他思考的無非就是如何讓布局顯得合理一點,不然港島政府還沒頒布條令,他就先未卜先知,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告別了馮國倫,徐建軍坐在車上一直在想怎么把這個圓過去;而廖蕓則是看著車窗外不斷后退的景象,想著自己的小心思。
“老陸,那個姚前舒表現怎么樣?幫的上忙不?”
“如果早點把他收進來,就可以避開很多隱藏的坑,經過他這幾天的梳理,我才發現前期犯了很多低級錯誤,老板,這家伙絕對是個人才,比我強多了,其實他更適合我現在的位置。”
徐建軍扔這么一個大攤子砸在陸衛東頭上,如果說沒有壓力那是不可能的,他是生怕自己出岔子,給老板帶來不必要的損失,遇到賢能他是真心實意的推薦。
“他能力再強,對我來說也沒用,我跟他又不熟,不可能放任他自作主張,讓你負責,是因為咱們之間已經建立的信任關系,犯錯也沒什么,損失點租金無關緊要,不用瞻前顧后,放開手腳,大干一場,我看好你。”
能力決定下限,而機遇決定上限。
徐建軍相信有自己提供的平臺,只要不是真的不思進取,這些人還是有很多的進步空間的。
劉邦所在的小小沛縣,起步班底有賣肉的樊噲,有販布的灌嬰,還有吹響器的周勃,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數縣城公務員蕭何同志了。
他們這些人后來的成就,封侯拜相,名垂青史。
你說那么小一個地方,為什么人才集中?其實他們一開始哪是什么人才,只是在不斷壯大中持續成長,才成就了不朽大業。
“老陸你媳婦兒孩子不方便過來常駐,也可以安排他們跑過來看你嘛,就當是出來見世面,來往路費都可以報銷,不然看你的那些保安弟兄都是拖家帶口,自己孤零零的,我會過意不去的。”
陸衛東聽了感動萬分,他能有今天,全靠當初幸運搭上了徐建軍的線,老板仁義,他可不敢持寵生驕。
“我家孩子連在京城都感覺到自卑,就更別說跑到繁華的港島了,還是別讓他出來丟人現眼了,隔段時間我回去就是了。”
“你娃兒只是腿腳不方便,又不是癱瘓殘廢,沒有必要感覺低人一等,只要不灰心喪氣,找到屬于自己的路,將來成就未必就比那些手腳健全的人差。”
徐建軍這是有感而發,說的也是不爭的事實,今天二十出頭的十三姨,已經經歷過結婚離婚的過程,老公還是大她十幾歲的老男人,在得到關大美人的同時,依然肆意花叢。
港島另一位愛美神,未來嫁的就是東方報業的拐子馬。
“那就借老板您吉,不過我也沒指望孩子出人頭地,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娶妻生子,安安穩穩過上普通日子就行了。”
提起孩子,陸衛東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神里滿是柔情,之前或許還擔心能力跟不上職務,讓徐老板失望,這個時候也是斗志昂揚,就算是為了孩子,他也不能消極怠工,既然老板給了機會,就一定不負所望,干出成績來。
一別歸程萬事輕,故園千里夢難成。
雖然在那邊待的時間不算長,很多地方都是看過之后就沒了印象,但這次港島之行給廖蕓帶來的震撼還是很多的。
她特意讓徐建軍帶著她跑了一趟中文大學,見識了一番別人家的大學。
雖然兩邊學子們都是潮氣蓬勃,積極向上,但人家那里,學習只占學子們一部分精力,他們有足夠的時間規劃自己的業余愛好。
有通過音樂陶冶情操的,有通過體驗鍛煉強身健體的,也有參加社會實踐去當義工的,總之給廖蕓的感覺,他們那里的學生全面發展,將來到社會上可能會更容易適應。
而自己上學的時候,又或者現在自己的學生,學習就是大學里的全部,補充知識,應付考試,光那一摞摞的需要背誦的書籍就讓學生們精疲力竭,他們哪有精力玩音樂。
何況就算是有時間,目前的環境也不允許肆意妄為,稍有不慎就會被訓誡,聽靡靡之音,行為不端。
“別愣了,這么多東西,我一個人可拿不完,你幫我分擔兩個。”
徐建軍的話語把廖蕓拉回了現實,她看著已經騰不出手的丈夫,趕緊拿起地上剩下的行李。
“不讓你帶這么多,非不聽,走吧,還得轉車去羊城,別耽誤了時間。”
“我買了些禮物給家里人,出來一趟,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新媳婦兒有給夫家親人買鞋子的傳統,廖蕓這次給徐建軍家人買了個全套,千里迢迢帶回去的,誠意十足。
收拾完淡淡的失落感,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親朋好友,廖蕓心情也好了很多。
擁擠的人群,破舊的客車,都無法影響到她的歸心似箭。
當回程的飛機在京城國際機場盤旋之時,想起出發時的場景,恍如隔世。
“家鄉雖然破敗,不過有種難以表的親切感,馬上到家了,徐老師,您心情激動否?”
“你這是不經常出遠門,等以后習慣來回跑,就沒有這種矯情的勁兒了,對了,等下咱們先去爹娘那里,我打電話的時候,聽建民那小子說,老娘給咱們準備了不少好吃的。”
“魚翅燕窩,山珍海味你都吃了,還在乎家里這點粗茶淡飯?”
“畢竟吃了這么多年,胃已經適應了老娘做的家常便飯,隔段時間不吃,還真有些想念。”
徐建軍這方面還有美好回憶,不管是以前饑一頓飽一頓的時節,還是后來逐漸脫離物資短缺的光景,老娘在吃的研究上還是有些造詣的。
不過廖蕓在這方面的記憶就有些乏善可陳,劉雪華以前是千金小姐,做出的都是黑暗料理,就算這么多年過去了,依然沒多大長進,幸虧有老廖兜底,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這么多年怎么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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