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那個漫畫室自始至終都是在自己轄區,但具體的情況,陳自正還真沒比齊致中有更深入的了解。
漫畫室那邊,不管是外國派遣過來的團隊,還是本身招收的幫手,口風都很嚴,想從他們當中套話,基本不太可能。
陳自正也是出于負責任的態度,通過其他途徑側面了解過一些基本信息。
“剛剛那個是小日子德間書店的工作人員,這個書店在他們那邊很有影響力,早就已經超出單純的圖書以及出版業務范疇,老板德間康快是出了名的反戰份子,還受到過總理他老人家的接見。”
“至于另一家叫萬代的,主營業務是做游戲還有玩具的,發展勢頭也很不錯。”
以劉安國身份,自然不會特意關注一個晚輩的折騰,只是自己閨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提起,難免也有好奇之心,今天這個喜慶的場合,隨意聊聊就當放松了。
“聽我家欣潔說過,小徐辦事靠譜,性格穩重,看來她所非虛啊,跟這些老外打交道,也知道不把雞蛋放一個籃子的道理。”
這位大佬跟徐建軍沾親帶故,可以對徐建軍那小子肆意評價,陳自正自己,很多事都要追著徐建軍出力,他要是跟老劉同志一樣,以長輩的姿態對小徐同志品頭論足,那就屬于典型的拿大了。
“能讓兩家外國公司趨之若鶩,主要還是建軍那小子靠著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創作出來的內容讓讀者如癡如醉,人家才愿意買賬,本身沒有實力,就算有想法有手段,很多東西也是徒勞無用。”
以前站的高度有限,也接觸不到更高層面的決策,現在終于有機會參與其中,卻發現工作推進起來難度有多大。
有頑固派的掣肘,有關系戶的拆臺,還有站隊問題帶來的內耗,想要一心一意謀發展,全力以赴拼力氣,可不是靠一腔熱血就可以的,這中間的學問大著呢。
有的時候陳自正就覺得,自己多活了這么多年,還沒有徐建軍一個小年輕看的通透。
“積重難返,船大不好調頭啊,現在咱們是認識到自己跟先進國家的差距,也明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趕超的,只能按部就班,忍辱負重,把經濟建設放在首要位置,只有自身強大了,才有資格在其他場合發聲,才有機會展現自己的影響力。”
見幾個人談起工作上的事情沒完沒了,老楊忍不住舉杯道。
“今天這個場合,大家就圖個高興,先把那些憂國憂民的思緒丟到一邊,放在平時我也沒機會跟你們這些在各自領域獨領風騷的人物喝上一杯,來,既然大家坐在一起,咱們共飲此杯,為這對新人和諧美滿的未來,也為祖國繁榮強大。”
“哈哈,老楊你也是老機關了,就不要把我們幾個放在火上烤了,什么獨領風騷?我可不敢當,不過建軍的喜酒的確不能慫,來,大家一起干了這杯。”
他們剛把空著的酒杯放下,那邊換了身簡便衣服的廖蕓和徐建軍就聯袂而至。
都是久經考研的老手,自然不帶怕的,面對他們倆的敬酒,劉安國老神在在的道。
“建軍啊,你不能一杯酒就讓我們一桌人跟著喝,這樣顯得多沒誠意?”
“二舅,今天幾十桌客人,要是都以你這種想法喝酒,那他一圈下來直接可以回去睡覺了,哪有你這樣當長輩的,都不知道讓著點。”
“喲,小蕓這剛過門就知道護著自己男人了,建軍,你怎么說,關鍵時刻可不能認慫。”
“既然舅舅有這興致,我就陪您喝兩杯,廖蕓你先別急,等我們喝好了,你再接力;等會兒我家老爺子馬上趕到,絕對不會讓二舅您感受到冷落。”
聽了徐建軍的話,劉安國苦笑著道。
“不妥不妥,要是你們這樣整,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就頂不住了,小齊,來,你們一起陪一杯啊,咱們就此打住。”
陳自正喝完酒,卻沒輕易放過徐建軍,把他拉到一邊,問起了酒店項目資金到位的問題。
國人習慣在酒桌上談事情,做決定,就算是婚宴,也難以免俗,徐建軍也不會介意這點,目光在賓客中掃視一圈,竟然沒見到李凱文。
這貨在別處絕對是座上賓,不坐主桌有點匹配不上他身份,但是徐建軍是什么身份,李凱文心知肚明,他可不敢在大老板跟前擺架子。
所以來了之后也沒往前面湊,直接找個桌子落座了,徐建軍掃視了半天,才找到他的所在。
“李凱文坐那一桌,老陳你有啥不痛快的直接找他交流,只要把問題解決了,他自然不會繼續拖著不放資金,畢竟酒店不開業,他這個總經理是典型的名不副實。”
“他也來了啊,沒注意到,走,你跟我一起去見見,港島沒有回歸,人家也算是外賓,你就沒有好好安置一下?”
“怕什么,那邊人不講究這一套,你是沒去過南方,不管什么身份,不管有多少身家,提拉著拖鞋蹲在路邊吃大排檔的比比皆是。”
走到李凱文所在的那一桌,徐建軍才發現,他是跟徐建民對象這一家坐在一起,整桌的人看見他們過來,全都自覺的站了起來。
“老李,招待不周啊,你來了也默不作聲,搞得我還以為你沒到呢,陳區長有事兒找你,正好借這個局面,你們也親近親近,多喝兩杯啊。”
“哪里哪里,一定一定。”
等李凱文和陳自正接上頭,徐建軍客客氣氣的沖齊學慧爸爸道。
“叔叔您也來了,感謝感謝,建民那小子跑哪兒了?也不說過來陪您坐著?”
“他剛才是在這兒坐著呢,有人喊他才離開的,我們不用陪,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矯情,祝你們新婚快樂啊。”
喝了杯中酒,齊書光實在沒忍住,沖徐建軍問道。
“剛才那個李先生是什么人啊?我們跟他聊了半天,還不知道他是哪邊的親屬呢?”
“你說老李啊,港資公司的代表,港島同胞,不是什么親屬,之前接觸過的朋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