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扯上了馮家的大旗,但看政府對待他們的態度,就明白作用不大。
要知道建國飯店當初興建的時候,還有各種各樣的掣肘,要不是后來最高層放話出來,想那么快開門迎客,那是做夢。
本來徐建軍以為路都趟出來了,就不用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顯然是他想當然了。
“還有建設進度,領導關注的要加快,這不可厚非,但也不能影響這邊的竣工計劃,人不夠就加派,設備不夠就從其他地方調用。”
徐建軍說到這里,老陳的抬頭紋已經皺在一起,但他也沒那么輕易揭過這事兒。
“還有施工單位的安全問題,這是重中之重,如果酒店還沒建成,先在工地上出了人命,誰的責任先不管,咱國人雖然提倡摒棄封建迷信,但港島那邊卻對風水非常重視,如果真出了那樣的事兒,撤資爛尾都有可能。”
不是徐建軍嚇唬陳自正,現在的人,安全意識淡薄,明明是為他們好,但好些人為了省事,依然我行我素,出了事又哭爹喊娘,怨天尤人。
如果沒有強硬的干預,懶懶散散最容易出事。
畢竟不是所有的工程單位都有深市國貿的那種執行力,人家可是工程兵出身,素質完全不一樣。
“這個我明白,一定傳達到位,不會在這上面出問題。”
很多問題就連徐建軍也無法提前預料到,只有在實施過程中發現,才是最詳盡的。
李凱文這個來內地淘金的未來總經理,總體來說還是很負責的,也懂得變通,抓大放小,事關原則問題,又能據理力爭。
給徐建軍匯報工作,問起關于項目的一切問題,他都對答如流。
“質量問題這個就不用我強調了吧?鋼筋、水泥、管道鋪設等等,如果前期不把好關,后續維護就要付出成倍的努力和成本,這個港島那邊的工程負責人已經到位,他會全程監督酒店的建設,如果讓人家再發現問題,捅到上面,咱們誰臉上都不好看。”
看著徐建軍不打草稿,娓娓道來,陳自正很是震驚,這個項目是他露臉的閃光點,自然也不會放任不管,時時刻刻都在關注研究。
但他也無法做到像徐建軍這樣,對總體把控到位,對細節的關鍵點又有清晰的認知。
“要不干脆讓我們市里領導出面,從老曹那里把你要過來,有你盯著這個項目,何愁酒店按時開業啊。”
“你還是饒了我吧,那幫大老爺們關系錯綜復雜,我還年輕,不想沾惹太多是非,何況我馬上就要結婚休假,你不會打算破壞我度蜜月的計劃吧?”
這個酒店有他投資,雖然是拐了好幾道彎兒,但該避嫌的時候還是要避開的,他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就知道你小子奸懶讒猾,不愿意攬活兒,把婚姻大事都拉出來做擋箭牌了,我還能說什么,只能自己費心了,等我先落實了你說的那幾項,到時候再把對方代表約出來談談,本來應該攜手共進,現在這樣的狀況可不利于將來工作的開展。”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有你陳大區長出來震懾宵小,相信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徐建軍拿老陳當朋友,一向不喜歡提對方職務,這個時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陳自正還挺受用。
“那就借你吉,來,一起走一杯。”
陳自正帶著點酒氣,回到單位,顧不上午休,直接把秘書小雷叫到辦公室。
看著不停揉腦袋的領導,小雷很是貼心的把茶泡上。
他可是了解陳自正習慣的,一般工作的時候很少喝酒,就連陪上級領導應酬,也是淺嘗輒止,今天顯然喝的不少。
說實話,徐建軍受到的待遇,已經讓小雷失去了妒忌之心。
陳自正這顯然不是單純的把對方當成前途無量的后輩,而是真真切切的拿對方當對等的朋友看待的。
以后不用領導交代,面對徐建軍的時候,他都要陪著小心。
“小雷啊,我本來以為咱們放在這個項目上的精力已經夠多了,但是今天聽了相關情況之后,我發覺關注的點完全錯了,做了無用功浪費時間不說,還放任問題的滋生,以后要做到防患于未然,一切事情想到前頭,不能等出了問題才手忙腳亂的去解決。”
“是,我雖然找過建國飯店以前施工時候的案例,但是一個是資料不全,沒有多大參考價值,另外就是政策和形勢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我怕自己把握不準,反而會誤了事。”
“我知道,這方面責任在我,就連我也沒有意識到有些問題的危害,只想著誰都不得罪,這顯然是行不通的,接下來就要拿出點力度了,別讓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看著陳自正喝茶之余,眼中閃過的精光,小雷心中一緊,明白這次有人要倒霉了。
誰都知道進那個臨時項目部是美差,當初因為這個差點擠破了頭,因為這事他還得罪了不少人。
陳自正在這件事兒上有很大的話語權,但他沒有在這件事上開口子,找不到領導,那些人就想方設法找到自己這個秘書頭上。
那個時候自己成為秘書才多長時間,在領導跟前根本沒有說話的余地,這點小雷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他可不想因為一些人情世故,就讓領導對自己有看法,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我說一下幾點,你先記錄一下,然后想辦法去核實問題的準確性,一旦核實無誤,我就得找書記匯報工作,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驚蛇。”
“好的,領導。”
小雷不敢多話,拿起紙筆,聽著陳自正說的問題,認真記錄,不敢有一絲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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