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社會上,有實力的人,做事不喜張揚,不動聲色就把刀子遞出去了,等你察覺的時候,已經有人應聲倒地。
而那種還沒了解情況,就豪壯語,滿嘴跑火車的人,往往都是那種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小角色。
周偉新是在上班的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的。
前一次因為一切都還不確定,為了縮小影響,是讓他配合調查,相當于客客氣氣請去喝茶。
果不其然,在他們眾口一詞,事先推演過的應對下,很快他就順利脫身。
幾個人僥幸逃脫應有的懲罰,只會助長他們囂張的氣焰,向無底深淵疾駛而去。
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們到該待的地方待著,可以是監獄,也可以是地獄,就偏偏人間不太適合他們。
徐建軍安排丁勇派出去的人,已經發現他們開始物色新目標了,如果不將他們繩之于法,只會有更多的無辜之人遭殃。
這次公安絲毫不留情面,證明辦案的同志心里也來氣,有點敲山震虎的意思在里面。
那些領導們才會顧及情面,才會考慮那些影響自己未來前途的東西;基層的民警,對這種十惡不赦的嫌疑人,哪會跟他們講人權、論自由,如果不是有流程有走,有法規要依,恨不得當場來個痛快的。
徐建軍雖然沒有欣賞到周偉新被帶走的過程,但光聽周圍的議論,也能大概還原當時的所有場景。
“聽說那小子以前還故意給你下過絆子,小徐,錯過看他被帶走的好戲,有沒有感覺到遺憾啊?”
“遺憾倒也不至于,不過像他這樣不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踏實工作,反而凈搞這些歪門邪道,當初引薦他進來的人,估計會很失望吧。”
孟祥福扎根基層多年,最見不得這種裙帶關系上來的貨色,就算涉及到某些上級,也沒有絲毫忌憚,那種幸災樂禍的小表情,怎么都藏不住。
“你說老李啊,他聽說了公安把那個王八蛋帶走的理由,氣得摔了自己用了好幾年的搪瓷杯,連吃了幾次速效救心丸,工作都沒法干,后來干脆回家了。”
喝了杯茶,老孟繼續給徐建軍繪聲繪色的介紹道。
“你還不知道他什么罪名吧?”
徐建軍哪能不清楚,拷在小周手上的那對銀鐲子,有一多半都是徐建軍幫他打造的,之后還會有接連不斷的禮物送到,可面對老孟的詢問,也只能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子。
“咱們單位福利還算可以,偷雞摸狗他犯不著,剩下的無非就是年輕人沖動之下的產物,他參與打架斗毆了?”
“打架?他的行為可比打架性質惡劣的多,騙女孩子參加什么舞會,伙同幾個殺千刀的把人家禍害了,他之前還糾纏過小王,幸虧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真是人面獸心的家伙。”
王楚云聽了老孟的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撇清道。
“孟哥,你可千萬別把這樣的人渣往我身上扯,哎呀,光是想想都感覺到惡心,那什么舞會,我就去過一次,還是拉著徐建軍一起的,陌生人組織的,我可不會去湊熱鬧。”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平時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家伙,背地里卻是不折不扣的惡魔,所以對任何人,起碼的防范意識還是要有的,小王這方面做的就不錯,不會給那些人可乘之機。”
聽到徐建軍中肯的話,王楚云做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哪是有什么防范意識,是完全對那家伙不感冒。
當初聽說有的女孩子在舞會上倍受追捧,被奉為某某單位之花,她還暗自也眼熱過,只是見徐建軍對這種活動敬而遠之,她才忍住心中的那份躁動。
單位同事有的時候接觸的時間比對象親人都長,有的事情你或許可以在媳婦兒面前瞞天過海,但在火眼金睛的同事這里,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就能掌握到你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也是為什么才半天時間不到,周偉新所犯之事就被大家扒的一干二凈的原因。
怪只能怪他平時在單位不知收斂,得罪人的同時,也暴露出太多東西。
作為職場老油條,徐建軍來單位的第一天,就謹遵公私分明的原則,堅決不在單位談論自己的任何私事,就連有對象這事兒,還是因為幾個大媽太熱衷于給他介紹相親,不得已才說的。
可以說跟這些喜歡在辦公室里嘮家常,數落另一半的不是,把婆媳矛盾當成下飯菜的老一輩相比,徐建軍絕對屬于異類。
“聽說咱們這位周科長,一開始是想攀高枝,跟幾個紈绔子弟結交,沒想到他眼光那么差,找的都是這些十惡不赦的人渣,現在好了,把自己本身不多的本錢也給搭了進去,前途盡毀,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也許人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呢,老孟咱就沒有必要為他惋惜了吧?”
“我惋惜個蛋蛋,用我老婆娘家人的話,這種信球,得離他遠點,沾上一點都是晦氣。”
人是無法賺到認知以外的錢的,就算踩了狗屎被你意外掙到了,早晚也會還回去,連本帶利的那種。
機會是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的,沒有準備好的砸到你頭上,原本的機會也可能會變成冰雹雷電,把你搞的體無完膚。
老李同志不管是出于何種目的,把周偉新從泥潭里薅出來,如果只是簡單的一步跨越,從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社員,變成了吃商品糧的公家人,也許不會出什么問題,但在根基還不扎實的情況下,得寸進尺,好高騖遠,就難免犯錯誤。
到了一定階段,競爭激烈,規則也很殘酷,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住的。
“對了,你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嘛,怎么看你一點不著急,這時候你不應該是到處奔走,各種準備,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