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單位上班的這幾天,讓徐建軍有種夢回前世當牛做馬打工生涯的感覺,要不是晚上回去有廖蕓這個床伴兒一起暢享甜蜜時光,他都差點誤以為還要重復那種牛馬社畜的生活。
那種一眼看到頭,也沒什么指望的日子,徐建軍重活一世可不想再經歷相同的境遇。
他費盡心機的折騰,小心翼翼的經營,就是想要早點脫離束縛,讓自己的人生擁有更廣闊的緩沖帶,不再是那種遇到一丁點意外,就一觸即潰。
更不希望碰到想救的人,想成的事兒,卻因為自身實力不足望而卻步。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制定的規則,有條不紊的運行下去,有源源不斷的財富積累起來,還盡量不給他本人添麻煩,那該多好。
但往往事與愿違,他想不沾染任何麻煩,但麻煩卻偏偏找上門來。
生發劑廠子那邊,其實早在陳自正離任之前,徐建軍就知道,等新來的街道領導上任,免不了會有一番博弈。
通力會社雖然已經在經營一些小日子本土的其他消費品,但是生發劑目前無疑還是他們的主打產品,徐建軍需要穩固的貨源。
而生發劑廠里雖然也做了一些銷售上的宣傳,但是效果不佳,可以說他們的銷售渠道幾乎都掌控在徐建軍在小日子成立的會社手里。
雙方可以說是相互依賴,又相互制約的關系。
正常情況下,徐建軍是真不想在這方面節外生枝,鬧的大家都不愉快。
可他接到的最新消息卻是,廠里單方面發函通知,要求日方過來重新談判采購價格,而且對接的人員透漏,漲幅非常大。
都不用小日子那邊過來人,徐建軍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這個新來的肖主任,安排人參加了秋季廣交會,據說在會上瞎貓碰見死耗子,還開了一個大單,足足有十萬美刀。
本來為了打開新銷路,防止出現受制于人的情況,他們是什么方法都想了,但是都收效甚微。
這次去廣交會上也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真有意外收獲,這讓領導們喜出望外,仿佛打開了另一扇出口創匯的大門。
徐建軍了解過來龍去脈之后,那真是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仿佛有一千只草尼瑪從眼前閃過。
廣交會上都是些什么客戶?到美麗落后的東方大國撿漏的投機商人,或者懷著獵奇心理,跑過來掃貨的狗大戶。
沒有正常出口渠道,產品得不到宣傳,本身產品又具有特色,物美價廉,這種企業確實能通過廣交會獲取一定的額外收入。
特別是現在國家在外匯方面幾乎達到了不惜代價的地步,只要能拿到國外訂單,就算是賠本賺吆喝都在所不惜。
可生發劑廠明顯是另一種狀況,有固定的訂貨渠道,每月采購的量,早就突破百萬的關口。
廣交會上這點訂貨量對現在的廠子來說,屬于趕趕工就能滿足的那種,有這種意外之喜,要說領導層決策英明,為工廠打開銷路殫精竭慮,報上去也能得個嘉獎。
不過你現在拿著一個明顯是一錘子買賣的訂購協議,反向倒逼已經有良好合作的銷售方提價,那就有點得意忘形,自討苦吃了。
按照徐建軍本來的想法,金一彥都不用麻煩出這趟差,直接回絕了就是,如果工廠因為價格上的問題,拒不發貨,徐建軍之前做的準備工作,至少也能保持小日子那邊貨架兩個月不斷貨。
就是不知道廠子開足馬力搞生產,產品全擠壓在庫房發不出去,那個頭腦發熱,企圖大幅度漲價的決策人,是否還能穩坐釣魚臺。
不過考慮了一番,還是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絕,能通過談判溝通搞定的事情,還是要留點余地為好,畢竟以后還要長期合作呢。
但徐建軍還是估錯了人性,就算是兩世為人,一些東西也不是他能夠完全理解的。
人和人打交道,商業間的合作,如果是那種埋頭苦干,從不主動找茬兒的一方,別人總會認為你日子過的好像太舒服了,還有壓榨空間。
商業利潤是如此,工人的工作時間是如此。
從不哭窮叫累,那就證明利潤有砍掉的空間,工作時間有延伸的可能。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說的不夠全面,何止是有奶吃,還能避免很多麻煩。
之前跟華夏生產方溝通,徐建軍都是以轉述的名義一力搞定。
他畢竟是老板董事長,通力會社的一幫人從來不會感覺到有什么不對。
在小日子銷售,就算是有一些售后糾紛,他們也都是就地解決,根本不會用這種小事煩徐建軍,更不會反饋到生產方。
看來以后不能這么干了,得給這幫人找點活,讓他們忙乎起來,知道一切的來之不易,估計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的獅子大開口了。
陸衛東把金一彥安排好住宿,這個二鬼子沒作停留,直接就到徐建軍家里拜見。
現在的通力會社,已經不再是剛開始的那種草臺班子,他一個朝鮮裔小日子,能有現在的工作崗位,可以說,全靠當初機緣巧合。
放在傳統的日資企業內,根本不可能給他晉升的機會。
所以金一彥特別珍惜這到手的富貴,從草創時期的親歷親為,到現在跟著會社的步伐開疆拓土,擴展業務,他都是沖在第一線。
當初徐建軍放著小日子本土的筱冢洋二不用,而提撥他作為會社的負責人,就是看中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