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十年代,彎彎那批跟著凱申運輸隊長過去的老兵,基本上都到了退休的年齡。
在國人的理念之中,老了死了就要葉落歸根,他們在海的那一邊,始終無法找到歸屬感。
也是這批人的民意洶涌,才促成了戒嚴令的廢除,從而也讓兩岸從無休止的敵對行為,變成了有溝通渠道的緩和之境。
但是在那之前,兩岸交流的途徑幾乎被完全阻斷,反而是在第三方國度,能夠和睦相處,甚至親如一家。
判斷一個彎彎人是否對大陸有敵意,最有效的一個方法,就是問他祖籍是哪里,是否還能說幾句家鄉話。
如果她能時刻不忘自己的根在哪兒里,證明她不會罔顧事實,與大趨勢背道而馳。
如果她能說上幾句地道的家鄉話,證明她在家里,有長輩時刻不忘的思想著家鄉。
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孩子,她注定不會與那些夜郎自大、數典忘祖的家伙們為伍。
本來張靚找合住的室友,徐建軍是不想越俎代庖的,不過她好像對徐建軍看人的本事特別信任。
無論如何都要徐建軍掌掌眼。
其實徐建軍是打算離開的,畢竟張靚這邊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到位了,他繼續待在這里,除了每日捐獻數億的工程,也沒有其他重要的事了。
而且張靚又特別粘他,只要徐建軍還在這邊,她連上課都耽誤不少了。
少個幾節課無所謂,但是時間一長,就算是張靚這樣的學霸,追趕進度也挺吃力的。
彎彎這些年發展雖然被好大喜功的家伙們稱之為彎彎奇跡,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政府有錢,不代表民眾也富裕。
蘇易晴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轉移士兵,在對岸過了一段緊張時期,他就被動轉業,在那個陌生的地方,自謀生路。
其實日子過的也未必好多少。
也就是這兩年受政策以及國際形勢導引,彎彎發展方向開始向價值鏈上游移動,專注于半導體和計算機硬件等高科技產業。
又或者向食品飲料的品牌化方向發展,對岸的日子才好過一點。
蘇易晴能夠考上哈佛,那也是家族的榮耀,就算是傾全族之力,也一定要她順利完成學業。
她的生活費什么的,肯定比國內出來的這些人充裕,但也達不到可以肆意揮霍的程度。
她原本也打算在學校安排的宿舍住下去的,畢竟家里的錢也是來之不易,能為他們省一點也好。
可是她現在也面臨跟張靚同樣的困境,室友關系緊張,生活習慣無法融合,所以才想到租房。
她已經做好打算了,租房的費用必須自己兼職賺回來,不能給家里再添負擔。
聽到張靚主動邀請她來看房子,蘇易晴心里充滿了好奇。
張靚好像有個老家的親戚來這邊了,為此她已經請假缺課好幾天了。
依據蘇易晴對大陸學生的了解,他們日子都過的緊巴巴的,甚至連吃飯都要精打細算,可是聽張靚的口氣,她已經在校外租好房子了。
現在邀請她,只不過是想分擔一點費用,順便有個伴兒。
蘇易晴對來自華夏的同學,其實挺有好感的,人長得高挑利索,有北方姑娘的爽朗,熟悉之后,她偶爾又會表現出南方姑娘的溫婉。
之前蘇易晴沒發現張靚后面這點,但是等她見到張靚在她這個哥哥的跟前的樣子,就明白,女子的嫵媚,好像只有在最親最愛的人面前才會展現。
“張靚,你租這里一定不便宜吧,我可租不起這么好的房子,你還是另找別人吧。”
其實來到這個社區的時候,蘇易晴覺得這里的房子自己應該租不起,畢竟周圍的環境,以及進出的安保措施,甚至比他們學校都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