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沒落時,新芽偶生出。
在這個校園里,已經逐漸沒有了他們這些老生的舞臺,一代新人換舊人,這些新入學的大學生,可比他們當初剛來的時候生猛開放多了。
傅嬈就因為元旦晚會上驚艷四座,加上她乖巧可愛的靚麗模樣,引得無數男生竟折腰。
回想他們那時候,就算是傅嬈的師姐,校廣播員林子珊,被無數男生奉為夢中女神,但是又有哪個敢于像現在的學生,直接跑到宿舍樓下圍堵的。
回到飯店這邊,遠遠就看見徐建國正跟陸衛東湊在一起,一邊噴云吐霧,一邊唾沫亂飛的聊天。
“哥,你怎么也跑這邊了,你們單位還真把這里當成團建基地了啊?”
“小魏那是正兒八經的談對象,而且來這里是給你捧場呢,咋地,你還不歡迎?至于我嘛,是來找你的。”
“找我干啥?”
“你小子過了年就不見人影,我在家等不到你,就只有跑這里了,把你那輛面包車借我開幾天,我們要出趟外勤,局里的車緊張,騰不出來。”
“我當啥事兒呢,你把這兩皇冠開走得了,這個開長途可比面包車舒服多了。”
“我們是辦案,又不是為了舒服,何況你這個車拉人肯定比不上面包車,那個實用點。”
徐建國說到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吐槽道。
“你是不是給朝陽那邊的街道派出所捐了輛面包車?你小子,有這好事不想著自己哥哥,反而便宜了別人,成何體統?”
“什么我捐的,明明是外資方為了搞好警民關系捐的,你可不要亂給我扣帽子啊,再說了,我們在那兒,是受人家管轄照顧的,捐個車,人家把臨時巡邏點都設到我們辦公室旁邊了,給你們捐,以什么名義?你們又能給人家帶來什么方便?”
徐建國被問的說不出話來,不過他也不會真跟自己弟弟計較。
“你把辦公室搬到我們轄區不就行了。”
“那邊那么多人,有一些還是旁邊學校的,我舍近求遠,就是為了給你們局里送臺車,我圖個啥,老大你腦袋過個年,咋就過壞了。”
“滾蛋,跟你哥沒大沒小的,車在哪兒,隊員們都在等著我信兒呢?”
“讓老陸拉著你去開,下次急用車直接找老陸就行,干嘛非得等我。”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走,衛東,趕緊出發,這癟犢子玩意兒放話了,你都聽見了吧,以后可不能拿他當借口了。”
看著風風火火離開的大哥,徐建軍也沒在意。
他來到這個時代,跟這個大哥接觸的真不多,他一直忙于工作,自己從知青點回來之后,生活那也是相當豐富,兩個人交集不多,但是曾經的小徐可是以大哥為榜樣的,附帶著徐建軍對老大也有種天然的親近。
大哥兩口子雙職工,就算是沒有他徐建軍的幫襯,日子過的也不會太差。
所以徐建軍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有點能耐,就在家里指手畫腳,自己的親人,他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除非像大姐那樣的,已經走進了死胡同,不得不介入了,徐建軍才會出手。
把整個家庭全都綁在自己的經濟版圖上,將來大概率會是雞飛狗跳,反目成仇的結局。
那么多例子擺在那里,徐建軍不會自找苦吃的去挑戰人性的底線。
一旦親人牽涉到一些糾紛當中,那他處理起來的難度就會無限增大。
走一步看一步,是需要有超強的糾錯能力的,及時止損的能力。
徐建軍還沒有自信到他能擺平一切,投資方面他還可以隨時拋掉,及時止損,但是情感方面,永遠是最難處理的領域。
騎著自行車,輾轉幾個教室,才找到趴在桌上認真學習的廖蕓。
她既然選擇的留校,繼續深造是必然要走的道路,別的人可以輕松自在的談論未來單位的工作情況,她卻只能自己找個清靜的地方用功。
看到門口的徐建軍,廖蕓暫時從繁重的學習內容當中跳出,笑著沖他揮了揮手。
這一笑,不知道融化了教室里多少男同學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