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徐建軍的詢問,吳濤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別的人什么狀態他不知道,這份工作對于吳濤來說,簡直是如魚得水。
學美術是個比較費錢的專業,不管是畫筆畫卷,還是各種顏料耗材,普通家境的學生,根本負擔不起,吳濤就見過一些同學,沒有顏料就用煤塊,沒有宣紙就在地上畫。
出去春游寫生,從來都不愿意參與,因為那都是要花錢的。
如果沒有這份工作,吳濤知道,他大概率也是其中一員,所以他比別人更珍惜這個。
吳濤自己知道自己斤兩,他們這些美術生們,離真正的畫家或者大師,還有很遠的距離。
他們專業的畢業生就業方向比較窄,大多數都選擇繼續深造,吳濤也不例外。
這邊兼職賺到的錢,其實足夠他生活了,他也沒有迫切走上工作崗位的執念。
“徐老板,如果您不嫌棄的話,以后我還是繼續在這里干吧,我考了我們學校的研究生,還得在學校待幾年。”
“我怎么會嫌棄你啊,有你在,可是幫了大忙的,如果選擇留下來的話,后續再給你加點工資。”
“工資其實已經很高了,比我們老師的工資都高那么多,我給家里寄錢,家里都以為我干什么壞事了呢。”
“你老師跟這邊也沒有可比性,你也不用謙讓了,給你你拿著就是了,你在這里也那么久了,肯定知道,我賺的更多。”
吳濤憨笑了一下,他還真知道,而且很清楚,藍德會前兩天才把他拉出去談了老半天,算是把小日子的漫畫行業給自己來個全面普及,但那又有什么用,不安分守己,他藍德會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本來那就是您應得的,我就算再無知,也明白,創意永遠是無價的,我只拿我應得的那部分就行了,多了我也不敢奢望。”
“那咱們就算是達成共識了啊,圣斗士接下來只剩下的終章的完善,以及剩余稿件的修改了,這些你就交給小日子那幫助理們做吧,咱們準備另一部漫畫的創作,今天時間不夠,改天咱們再詳細談談。”
見徐建軍已經結束了談話,吳濤起身準備離開,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猶豫一下,還是轉身說道。
“徐老板,藍德會回來了,前天還找我,我聽他字里行間對您意見挺大的,您可能要注意一下。”
“哦,他還敢找上門來?膽子挺肥的。”
看吳濤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徐建軍不得不解釋道。
“老藍在小日子賺了點錢,不過被那個小日子女的騙的一干二凈,后來不知道他咋想的,跑去我簽售會搗亂,被小日子警察署的人抓走了,當時他的所作所為你們應該也都知道,我自覺對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好了,多謝你提醒。”
吳濤走之后,徐建軍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這個藍德會,還真是不知死活,他找吳濤能干什么,無非就是挑撥離間,說他徐建軍在小日子賺了多少錢,引起吳濤心理不平衡。
但是這樣做,對他藍德會沒有一點好處,你在小日子那邊已經臭大街了,難道你還能拉起隊伍自己干?
看來他是真把自己的遭遇歸罪到他徐建軍頭上了,天下哪有這樣糾纏不清的人,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突然徐建軍想到了什么,立馬站起身,跑到旁邊的畫室。
問這幾個美院的學生,早上來找蘇曉的是什么人。
“好像是學姐以前的男朋友。”
聽到最不想聽到的答案,徐建軍也顧不上其他了,趕緊吩咐道。
“你們幾個別畫了,現在就回學校找蘇曉,不管找到找不到,派一個人回來報信。”
看徐建軍說的邪乎,幾個學生也慌了,對視一眼,立馬快步離開往學校趕去。
藍德會跟吳濤,沒什么交情,也沒什么恩怨。
但是蘇曉就不一樣了,蘇曉就是因為被撬了墻角,才主動找上來幫徐建軍的。
她當初被藍德會搞那一出兒,可是氣的不輕。
按說應該是藍德會欠蘇曉的,但是這個時候,藍德會明顯已經不太正常了。
那個藤原惠子他看不見找不到,他就把怒火燒到了其他人身上,徐建軍是受害者,蘇曉估計也是一樣。
徐建軍先是給賀軍章打了個電話,幸虧這小子還在學校,雖然等的時間有些長。
從老賀那里得到了藍德會回國之后的一些情況。
發財夢成為泡影,大學生身份也被他自己斷送。
而且他回國的方式可不怎么光彩,當時被公安押送著回家,也讓他家人顏面盡失。
只是在家待了沒幾天,就被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