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應該已經開始籌備著文學創作呢,結果聊起來,徐建軍不管是國外的浪漫主義文學,還是國內最近風頭正勁的傷痕文學。
都是說的頭頭是道,對作品的評價往往也是一針見血。
搞的馬衛東本來還想賣弄一下自己即將面世的作品,現在也不好意思獻丑了。
不過兩人也是有共同話題的,說起下鄉插隊的經歷,瞬間就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感覺。
如今他們都算是成功上岸,憶往昔崢嶸歲月,可以大不慚的把這段回憶無限美化。
這要是讓那些滯留回不來的難兄難弟們聽了,保證打得他倆半死。
“兄弟你還是京大的高材生啊?真牛波以。”
“老馬你也不是早早就脫離苦海,現在還能騎驢找馬,咱們都屬于幸運兒。我當初所在的知青點,有的已經接受現實扎根落戶,娶妻生子,有的還在不斷掙扎,企圖找到逃離的路徑。”
馬衛東是一直等到秦老爺子把物件兒請回來,仔細觀摩了半天才離開的。
在賣家眼皮子底下,可不能這么著相,不然就等著對方坐地起價吧。
剛才只是摟一眼,現在才能光明正大的仔細研究,也算是了了一樁心愿。
“徐小子,我看剛才那后生走的時候態度捋順多了,你是不是又暗戳戳的打擊人家了?”
“老爺子,你怎么能這么有這樣的認知呢?這種占領智商高地,藐視眾生,明明是您老人家的慣用伎倆,哈哈,我只不過是在您給他滅完火之后,又潑了點水。”
“滾蛋,沒大沒小的,我枉費這么大力氣,還不是給你打短工的,瞧,這個玉墜要是我所料不差,應該是北宋徽宗年間的,便宜你小子了。”
“我只知道宋徽宗瘦金體書法是天下一絕,怎么,這徽宗年間的玉器還有啥講究?”
趙佶要是不當皇帝,藝術成就絕對是冠絕天下,日子過的可能比皇帝還要舒坦,但不巧的是,他偏偏生在帝王之家,也不知道是他的造化呢,還是不興。
“他可不光書法厲害,可以說,這個人除了皇帝這個本職干的不咋地,其他方面都堪稱天才,書法就不用說了,他的花鳥圖那也是傳世之寶,詩詞方面也頗有造詣,至于玉器嘛,由于他的影響,宋玉那也是到了登峰造極的水準,就這個孔雀銜花佩,如果不是我實在手頭緊,肯定不會便宜你這個不懂欣賞的假把式。”
“您老要是喜歡就收著唄,咱爺倆還糾結這個干嘛。”
“那不行,規矩就是規矩,既然定好了,就不能改,其實到了我老頭子這樣的年齡,哪還在乎是不是真的擁有,能隨時拿出來欣賞老祖宗們的手藝,就已經很知足了。”
秦志遠說著無奈的看了看徐建軍,這位不管是心性,還是才智都堪稱絕頂。
本來依著秦志遠的意愿,他是想把畢生那點心得經驗傳授給徐建軍的,可這小子實在是太忙,而且心思也不在這上面,最后也只能放棄了。
兩人從一開始死板的合作,到現在的無話不談,秦志遠有的時候就很奇怪,明明兩人年齡差距那么大,但交流起來完全沒有一點的隔閡感。
臨到老了,還能有這么一個忘年交,秦志遠很慶幸,所以也沒有去強求什么,兩人就這樣配合起來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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