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隊是一錘子買賣,而且那幫大爺難請的很,要是有臺電視機,天天在自家院子里放,那日子得多暢快。
想想媳婦兒前段時間給他說,在他大姨姐兒家里看電視節目,那稀罕勁兒,要是等到他把彩色兒的電視搬回家,那老娘們兒還不高興的跳起來。
哎,暫時還不能跳,萬一動了胎氣可就不美了。
“回來啦,當家的,我妹工作的事兒你問了沒有?能不能行?”
王燕一見胡德彪進院子,趕忙把濕毛巾遞過來,迫不及待的問道。
“問什么問啊,又沒見到正主兒,我跟店里的那幫人又不熟,跟人家也說不來。”
給小姨子安排進城里飯店當服務員,胡德彪也不知道誰給老婆娘家支的招,他哪有那么大面子。
“咱自留地種的那些菜,都不夠人家要的,那店里生意肯定不會差了,那么大個店,加個端茶倒水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小璐這事兒我看有點懸,你是沒見人家店里那場面,還有外賓呢,我都不止一次碰到有那種藍眼黃毛在店里吃飯了,咱家小璐就一個初中畢業,哪里應付的來,人家給她說外語,估計能把她急死。”
“一邊去,我妹妹多聰明伶俐,別人能干的,憑什么她就干不來,你說俊芳也真是的,當初多好的機會,早知道徐建軍兒這么大能耐,就該下點功夫把他們倆湊到一起。”
王燕提起這事兒就一臉懊惱之色,其實當初兩人已經有那么點苗頭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徐建軍回了趟家之后再來,就絕口不提,可能那時候人家已經知道自己早晚會離開胡家峪吧。
“人家不愿意你還能硬湊啊?”
“那可不,你是不知道,我回娘家聽說的,我們村那邊有個,看上村里的知青了,她媽把兩人鎖在一個屋子里,然后率領一家老小捉奸,那場面,要打要殺的,軟硬兼施,那小年輕兒還不乖乖就范。”
“啊,哪家啊,這可都是狠人兒啊。”
“誰說不是呢,咱爹咱娘要是有這魄力,俊芳現在說不了都是城里老板娘了。”
“我可敢拿妹子一生做賭注,要是沒辦成,或者走漏了消息,女孩子的名節算是徹底毀了。”
“也是,俊芳明顯不是拿大主意的人,你上次不是說建軍兒讓搞什么大棚蔬菜的事兒,怎么樣了?這馬上就入秋了,要干也該開始了。”
“這不是沒見到人嘛,我跑鄉里問了,咱這兒還真沒懂那個的,還是要找人家建軍兒幫忙,塑料布我跑縣城問了,這個能買到。”
“這可是把一季的莊稼賭上了,到底靠譜不靠譜啊,我哥昨天來還問我,我也不敢亂跟他說。”
“咱年初自留地種菜的時候,還不是一大堆人笑話咱糟踐莊稼,現在誰還敢在那兒瞎說,你看吧,等明年開春,一股腦都去種菜了。”
胡德彪對于村里的一些人的習性了如指掌,對于那些亂嚼舌頭的沒一點好印象,不過他現在也有蔑視這些人的底氣。
等吧,到時候他把大電視搬回來,羨慕死那幫目光短淺的玩意兒們。
話說王寶山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現在跟他一起送魚,笑臉都沒有以前那么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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