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蕓現在又處在情緒不太穩定的時期,于是徐建軍的電話費用陡然增加了許多,他現在跟傳達室老大爺都混熟了,為了不讓人家費勁巴拉的去喊他,偶爾打電話的時候帶點花生瓜子的,老大爺就很滿足了,要是給他稍瓶二鍋頭,他更是能笑得合不攏嘴。
現在裝電話,必須得夠一定級別,并且是那種隨時接受號召的一把手才有資格在家里裝電話,私人裝貴的要命,拉條專線要上千的費用,加上話機差不多將近兩千。關鍵是給錢電信局也不給你裝,如果只是簡簡單單出個錢就可以,徐建軍哪在乎那幾千塊錢,他手里還有好多現金,這要放到價格闖關,通貨膨脹之后,錢可是成倍縮水的。所以他現在花錢是一點都不心疼,生怕花不出去。
東城那套準備用來開飯店的四合院,這次裝修改造他是下了血本,幾乎相當于推倒重建了,只是保留了主體框架,老城區想加蓋二層審批通不過,好在那里面積夠大,房間夠多,臨街的可以改造成大堂,剩余的房間按照徐建軍的意思,根據不同風格裝潢,到時候每個房間取個雅致的名字,也屬于一種營銷噱頭。
工程量大,陳科請了三個木工趕制全新的家具,徐建軍抽空去看過,這個時候也沒有密度板、三合板什么的,全部都是實木原料,用個幾十年都不成問題。
卻說劉雪華在徐建軍這里沒有得到理想的結果,閨女又鬧情緒不回家了,可是把她氣得夠嗆,最后還是廖承勇扛下了所有,被罵的狗血淋頭,連廖蕓的女生外向都成了老廖的責任。
老廖最近回家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一個不對點燃了導火索,下班也是能晚點回家就晚點回,這天打著了解閨女近況的旗號,把何耀東約出來請客。
兩個老知識分子坐在一起長吁短嘆,本來以為走出黑暗,迎接光明,結果生活還是過的一地雞毛。
“我這正煩著呢,我家那口子可能是到了更年期,看誰都不順眼,閨女被她罵的直接不回家了,我也是每天都要陪著小心,結果還是被殃及池魚,廖蕓最近在學校怎么樣?”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廖蕓這孩子其實挺好的,學習上進,性格也好,她那個對象其實我也見過,拋開其他不說,那也是青年才俊,比你年輕的時候還要靚仔,怎么就不入你們法眼,非要鬧得都不痛快?”
“哎,一難盡啊,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以前是不信這個的,但是現在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殘酷的現實,也是前些年讓她跟著我受委屈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后悔當初義無反顧的跟著我對抗家庭,現在她是越來越像我那個丈母娘了。”
對于老友的愛人,何耀東不予置評,他要是再火上澆油,實在有違他做人的原則。
“人往往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真到了失去的時候,才會追悔莫及,你們家已經很好了,兩個孩子都爭氣,不像我家,老婆子纏綿病榻,我為了照顧她,孩子的教育就差強人意,我家老大考了兩次沒考上大學,現在還在家待業呢,之前托關系給他找了個社區打掃衛生的活,他還看不上,嫌丟人,下鄉知青都回來了,工作崗位哪有那么多等著他們。”
孩子都還小的時候,何耀東也是想過兩家結親的可能的,但是現在兩人天差地別,而且廖蕓已經有對象了,就算是被拆散了,聽老友的意思,他家那口子也是給安排的家世顯赫的主兒,自己家那臭小子是無論如何都趕不上。
“我回頭也幫你打聽打聽,說不定就碰到合適的工作機會呢。”
“那我借花獻佛,敬你一杯了,工作沒有著落,何飛找對象都難,他今年也快24了,真是愁死個人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