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老頭子的倔脾氣,活不干完,他是不會安心休息的。
她拿起放在身邊地上、用麻繩系著的竹筒水壺,拔開木塞,小心地喝了一口。
自家井里打的涼水,帶著一絲甘甜,暫時緩解了喉嚨的干渴。
然而,她這口水還沒完全咽下去,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地,就在老槐樹前方不遠處的半空中,一點極亮的光芒猛地閃現,隨即迅速擴大,化作一團劇烈扭曲、不斷旋轉的熾白光暈!
那光芒極其刺眼,瞬間壓過了毒辣的日頭,將整片田地、周圍的樹木都照得一片慘白,仿佛天地間所有的光都匯聚到了那里。
“呃……咳咳咳!”老婆婆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眼前一花,本能地緊閉雙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驟然狂跳起來。
驚嚇之下,那口還沒咽下去的水猛地嗆進了氣管,引發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她彎下腰,咳得滿臉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胸口劇烈起伏,半天喘不過氣。
老頭因為戴著草帽,帽檐多少遮擋了一部分直射眼睛的強光,但他同樣被這詭異的景象驚呆了。
那光暈不僅亮,還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壓迫感,照得腳下的土地都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變得白晃晃一片。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將草帽往前拉了拉,幾乎完全遮住了臉,只敢透過草帽粗糙編織的縫隙,緊張地窺視著空中那團仍在旋轉膨脹的光暈。
干裂的嘴唇哆嗦著,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驚疑和茫然:“老天爺……這…這是個啥玩意兒?天上掉下個太陽不成?”
“咳咳……老頭子,危險!你快跑,快跑啊!咳咳……”老婆婆一邊拼命壓著咳嗽,一邊用盡力氣朝著老頭呼喊。
極度的恐懼讓她暫時忘記了自身的難受,滿心只擔心著還在田埂中央的老伴。
這憑空出現的東西,透著說不出的邪門,誰知道會不會爆炸,或者冒出什么吃人的妖怪來?
就在老兩口驚懼交加之際,那團刺目的光暈開始漸漸減弱、收縮,仿佛能量正在穩定下來。
光芒不再那么難以逼視,隱約能看到核心處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老頭仗著膽子,稍稍拿開遮臉的草帽,瞇縫著眼睛緊緊盯著。
光暈退散得越來越快,里面的東西也越發清晰。
只見一個圓滾滾、黑白相間的東西正懸浮在離地約莫一人高的空中,似乎在緩緩盤旋,并且高度正在逐漸下降。
“這又是個啥?”老頭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皺紋因為驚愕而顯得更深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山里跑的,天上飛的,見過的野獸也不少,可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東西。
看那樣子,有點像熊,可熊哪有這般坐著、還能飄在天上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