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眸光微凝:“只有這一處?”
“不止。”
夏翎殊搖頭道:“隨后幾日,臣婦察覺,府中兩位伺候過先夫人,如今在莊子上榮養的老嬤嬤,家里陸續有生面孔去探親或問路。”
“旁敲側擊打聽先夫人在世時,可曾攜娘娘出門禮佛,尤其是去京中寺廟。或者有沒有請寺廟的高僧,到家里做過法事。”
“還有娘娘您幼時的一位啟蒙嬤嬤,早已離京,她娘家的鄰居,最近也被人打聽過類似的事。”
說到這里,夏翎殊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這些事單看一件,或許是巧合。但幾件事接連發生,又都是探問娘娘入宮前,是否與京城寺廟或和尚有所往來……”
“臣婦便留了心,讓手下得力的掌柜,借著生意往來的名頭,暗中去探了探那些打聽之人的底細。”
沈知念微微瞇起了眸子:“夫人可探出了什么?”
夏翎殊困惑道:“回皇貴妃娘娘,那些人行事頗為小心,背景也各異。有游方郎中,有走街串巷的貨郎,也有看似普通的家仆。”
“但他們打探消息的路子、問話的方式,細品之下,有種說不出的章法。不像尋常好事之徒,或私家探子,倒像是受過些訓練的。”
“只是他們隱藏得很好,臣婦的人也不敢跟得太緊,未能查明最終是受誰指使……”
沈知念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思緒。
有人在查她入宮前的行蹤?還是跟寺廟有關的……
是誰在查?
目的又是什么?
沈知念只能想到一個人……
“皇貴妃娘娘……”
夏翎殊見她沉默,憂心忡忡地開口:“臣婦愚見,此事絕非偶然。”
“那些人打聽的雖是舊事,但挑在這個時候,恐怕……恐怕與近來的風波脫不了干系。臣婦擔心,有人想對娘娘不利。”
沈知念抬眸看向夏翎殊,對方眼中是真切的擔憂。
她能察覺到這些,并及時進宮告知,足見機警。
“夫人的擔心,本宮明白了。”
沈知念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安撫道:“你能察覺到這些,已屬不易。”
“這些事,夫人回去后只當不知。父親那邊也請夫人婉轉提醒幾句,若再有人問起本宮舊事,尤其是與禮佛、寺廟相關的,如實告知便可。”
反正她又不信佛,更沒有跟和尚有過來往。
夏翎殊恭敬道:“是。”
沈知念又道:“府中舊人,也需囑咐他們謹慎行。”
“那些暗中查探的人,既未表明身份,我們便當作不知,不必主動招惹。”
夏翎殊鄭重應道:“是,臣婦記下了。”
沈知念點點頭:“至于其它的,本宮自會處置。”
夏翎殊見她胸有成竹,心下稍安。
接下來,她又說了些讓皇貴妃娘娘保重身子之類的話,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告退了。
沈知念賜下了豐厚的賞賜。
夏翎殊離去后,菡萏和芙蕖臉上是掩不住的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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