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發寒，那股恐怖死亡凝視再次讓他幾乎無法動彈。

佘二知道那位又不滿了。

可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啊。

佘二轉轉眼珠，直接撲倒在地。

“青衍仙尊，我們雖然是妖，但我們兄弟從沒殺過人，我們剛從妖界出來就被涂夫人用丹藥放倒抓起來了，青衍仙尊您明察！”

佘二說完，發現那位的死亡凝視沒了。

他后背冷汗直冒，神經依然緊繃著，生怕冷不丁又莫名得罪那位。

“妖孽，竟敢一再在仙尊面前胡說八道，污蔑我藥王谷藥王夫人名聲，若今日不殺了你，我妄為藥王谷大師兄！”

孫稷山再次出手。

小只只喊起來：“仙尊，只只有證據，這個大師兄拿不出證據就要殺了二叔叔，他分明心虛了！”

她真的只是小，并不是腦子不好。

小只只覺得自己聰明著呢，別想糊弄她。

青衍仙尊今日能帶孫稷山過來，一是順水推舟，給藥王谷那邊一個面子。

畢竟涂靈筋脈盡廢是事實。

另一個目的，則是奔著姜只只來的。

因為云修等弟子回到青云殿后一再表明，姜只只沒拿超極品聚靈丹，但她四師兄冥炎手上有超極品聚靈丹。

其實最簡單的辦法是直接從冥炎這邊想辦法，可他隱隱覺得超極品聚靈丹和姜只只有關。

整個青云宗只有他和姜只只知道，每次他強行提升修為時姜只只都在青云殿待著。

尤其是他第一次強行提升修為走火入魔，喊醒他的那個人是姜只只。

哪怕姜只只是個廢人，可他如今連跌兩境，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懷疑，他也要試一試。

退一萬步來說，冥炎哪怕形如廢人，那也只是形如。

而姜只只是真正的廢柴，從冥炎那邊下手拿到超極品聚靈丹，不如從姜只只這邊想辦法更簡單。

此時此刻，青衍仙尊自然護著姜只只。

他沉下臉不怒自威地看向再次出手的孫稷山：“孫稷山，你眼中可還有本尊存在？”

與此同時，他忽然抬手擋下孫稷山的劍氣。

孫稷山被震飛，踉蹌后退十多米才勉強站穩。

一張嘴噴出滿口鮮血，不敢置信地看向青衍仙尊。

“青衍仙尊，難道你要護著妖不成？”

青衍仙尊這一刻看著格外公平公正：“孫稷山，他們雖然是妖，但他們也是人證！你若不服，便馬上傳音給涂夫人，讓她親自前來青云宗。”

沒等孫稷山說話，青衍仙尊冷下臉不留情面譏諷道：“若涂夫人拒絕，本尊會親自派人前去藥王谷請她過來，畢竟事關我們青云宗弟子生命安全，藥王谷必須給我們青云宗一個說法！”

孫稷山愣住。

顯然沒想到上一刻在青云殿和他和顏悅色的青衍仙尊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青衍仙尊，你……”

青衍仙尊視線從冥炎懷里看得目瞪口呆的姜只只身上掃過，直接拿出傳音鏡，當著幾人的面給涂夫人傳音。

“涂夫人，您與妖邪合作意圖要我青云宗弟子性命，請速來青云宗親自解釋，否則您與妖邪合作一事必定以最快速度傳遍整個修真界！”

涂夫人那邊很快回復。

“好！本夫人很快到！”

別說孫稷山等人被驚得目瞪口呆，就是小只只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再次懷疑仙尊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身了。

從她到青云宗有記憶以來，這是第一次看到青衍仙尊相信她，這么維護她。

這些從前她做夢都不敢想的畫面，現在真真實實發生了。

可她覺得那么不真實。

小只只忍不住捏了自己小胖腿一把，痛得她嗷嗚一聲，齜牙咧嘴的。

“好痛~”

青衍仙尊忙過來：“只只，哪里痛？”

小只只還沒開口，冥炎抱著她避開青衍仙尊，和他保持三步遠的距離。

“只只，為什么掐自己？”

小只只痛得眼睛都紅了，側著頭用濕潤潤的大眼睛望著滿臉心疼關切她的冥炎。

“四師兄，只只只是想看看，只只是不是在做夢。”

冥炎疑惑：“做夢？”

小只只用悶悶的奶音解釋：“因為只只在青云宗這么久以來，仙尊從來沒相信過只只，更沒有像今天這么護過只只。”

她細長卷翹的睫毛垂下來，小揪揪邊上俏皮的小呆毛也跟著耷拉下來，看起來特別萎靡。

“夢里……都沒有過。”

青衍仙尊：“……”

冥炎聽得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還有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