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能感覺到,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將這個“空指令”,注入到任何一個“詞條”里。
而被注入的那個詞條,不會被修改,不會被刪除,而是會……變成“無效”。
一種比“刪除”更高級的“抹除”方式。
刪除,是把數據清空。
而這個“空指令”,是讓讀取這個數據的“程序”本身,直接跳過這一行。
林-楓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有意思。”
“原來在‘虛無之外’,是這么玩的。”
“看來,我的菜單上,又要增加一道新菜了。”
那枚由“提問者”留下的“空指令”像素點,靜靜地懸浮在林楓的掌心。
它像一顆絕對的黑,吞噬著周圍一切的光線和概念,卻又不散發任何能量。它只是存在,以一種林楓從未見過的方式,宣告著一種他尚未掌握的規則。
林楓沒有立刻去研究它,而是先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高管團隊”。
“都別愣著了。”他揮了揮手,解除了“俄羅斯方塊”游戲的暫停狀態,“弈者,繼續。把剩下的那些‘垃圾’都給我清理干凈,轉化成能量,灌滿虛無重塑者。”
他的語氣恢復了往常的輕松,仿佛剛才那場與“規則之外”的接觸,只是一段無傷大雅的小插曲。
弈者回過神來,看著林楓臉上那熟悉的、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心中的不安也漸漸平復。他點了點頭,重新將心神沉入無限棋盤。概念方塊再次開始下落,一場宏大的“資源回收”工作,在游戲的表象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林楓則轉向鬼三哭和瓦里斯。
“老鬼,你剛才那一嗓子,吼得不錯。”林楓拍了拍鬼三哭的肩膀,“關鍵時刻,還是你這種接地氣的‘意義’管用。那些虛頭巴腦的哲學,有時候確實不如一句‘草泥馬’來得實在。”
鬼三哭難得的老臉一紅,嘿嘿笑了兩聲,但眼神里的擔憂卻沒有完全散去:“老板,剛才那個……到底是什么東西?我感覺,那玩意兒比咱們以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邪門。”
“邪門,就對了。”林楓的目光再次落到掌心的“像素點”上,眼神深邃,“說明咱們的‘世界’還不夠大,還有很多沒見過的‘邪門’東西等著咱們去發現。這是好事。”
他看向瓦里斯:“你呢?有什么發現?”
瓦里斯的表情比鬼三ar哭要嚴肅得多,他沉吟道:“我的欺詐法則,在那道‘問題’面前,就像顏色對于盲人,是無效的。我推測,對方的‘感知’方式,可能不依賴于‘真偽’、‘虛實’這類二元對立的概念。它……可能是一種更純粹的‘信息’生命。”
“信息生命?”林楓咀嚼著這個詞。
“是的。”瓦里斯點頭,“我們定義‘存在’,是通過物質、能量、概念。而它,可能僅僅通過‘信息’本身來定義‘存在’。所以,我們對它的一切攻擊、欺騙、解析,本質上都是在給它‘發送信息’,它只會接收、處理,而不會被我們信息的‘內容’所傷。除非,我們的信息本身,能破壞它的‘處理’邏輯。”
林楓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瓦里斯不愧是玩弄信息和謊的專家,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核心。
“你說得沒錯。”林楓將那枚“空指令”像素點展示給他們看,“這就是對方在‘處理’了我的信息后,反饋回來的‘信息’。一種……我暫時還無法生成的‘程序病毒’。”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主廚”研究新菜譜時的特有表情。
“不過,病毒嘛,只要摸清了它的原理,就可以反過來制作‘殺毒軟件’,甚至……升級版的病毒。”
他將那枚像素點小心翼翼地收起,如同收藏了一顆珍貴的種子。
“這東西,將是我研究‘虛無之外’的敲門磚。也是我下一份……不,下下一份菜單的核心食材。”
做完這一切,林楓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已經快要被“本源能量”充滿的虛無重塑者。
在弈者高效的“游戲”操作下,饕餮聯軍被提純的所有概念和能量,正源源不斷地匯入其中。這個鏡面人偶的氣息越來越恐怖,它體內的能量層級,已經遠遠超過了任何一個單獨的超脫者。
“好了,弈者,停一下。”林楓忽然開口。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