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那個曾經讓他們感到絕望與窒息的恐怖存在，在林楓三兩語之間，就從一個宇宙終極boss，變成了一個……職場新人？

這比一場毀天滅地的戰斗，更讓他們覺得世界魔幻。

“好了，王經理。”林楓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呆滯，“既然已經入職，那就不能光領工資不干活。我這個人，一向體恤下屬，不會讓你一來就背負沉重的業務。我們先來個簡單的崗前培訓。”

崗前培訓？

王經理的億萬星眸，再次閃過一絲茫然。

“你的職責，賬單上寫得很清楚。第一，為我的廚房，搜尋、采集、培育高品質的負向概念食材。”林楓的意念像一個教鞭，輕輕敲了敲虛空。

隨著他的話語，一幅幅“畫面”直接投射到王經理的意識里。

畫面一：一片枯萎的宇宙，里面充斥著最純粹的“絕望”。林楓的“旁白”響起：“像這種，品質就不太行。絕望得不夠徹底，還摻雜著一些不甘、憤怒之類的雜質，影響口感。以后要找那種……就是死心了，徹底躺平，連恨都懶得恨了的‘純粹絕望’。”

畫面二：一個正在自我崩塌的維度，無數法則在混亂中狂舞。林楓的點評傳來：“這個‘混亂’就不錯，很有野性，有嚼勁。但還不夠，你看，它的混亂里，還帶著一點點想要重歸秩序的‘慣性’。我們需要的是那種，為了混亂而混亂，以‘毫無邏輯’為最高邏輯的‘藝術性混亂’。”

畫面三：一縷正在消散的“悲傷”概念。林楓嘆了口氣：“這個就更不行了。悲傷得太表面，太膚淺。真正頂級的悲傷，是‘哀莫大于心死’，是那種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只是靜靜地看著一切發生的‘旁觀者之悲’。你懂嗎？”

王經理，這位曾經的“終結鑒賞家”，此刻像一個剛入行的學徒，認真地“聽”著林楓的講解。

他驚訝地發現，林楓對這些負向概念的理解，其角度之刁鉆，要求之苛刻，竟然比他自己還要深刻！

他以前只是欣賞“終結”這個結果。

而林楓，他要品嘗的，是通往“終結”的整個過程！每一個細節，每一種情緒，每一種狀態！

他是個瘋子！

不，他是個美食家！一個站在所有概念頂端的，無可救藥的美食家！

王經理的核心意志，在震撼過后，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認同感。

似乎……這份工作，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至于職責二，‘概念墳場’管理員。”林楓的意念轉向那片死寂的墓地，“這里是個寶庫啊，王經理。這么多廢棄的、過時的、被淘汰的定義，就這么扔著，太浪費了。”

他的“手”一揮，那塊剛剛被王經理自己打碎的不滅的希望墓碑殘骸，飛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就像這個。”林楓的意念包裹住那些碎片，“它原本的定義，是‘見證了無限絕望后，選擇了自我終結’。這是一個失敗品，一個悲劇。”

“但是，我們可以賦予它新的價值。比如……”

詞條編輯

不滅的希望（殘骸）->希望的余燼

定義：即便化為塵埃，依舊能在最深的絕望中，為迷途者提供一瞬間方向的微光。

編輯完成。

那些破碎的墓碑殘骸，瞬間融化，化為一顆米粒大小的、散發著溫暖微光的“種子”。

“看到了嗎？”林楓將這顆希望的余燼彈到王經理面前，“這就是‘概念肥料’。你的工作，就是把這片墳場里所有的‘垃圾’，都給我變成這種有用的東西。至于怎么變，你可以自由發揮，只要能用就行。這叫什么？這叫‘廢物利用，變廢為寶’！”

王經理沉默地“接”過那顆種子。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是一種與他自身屬性截然相反，卻又無比純粹、凝練的力量。

他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億萬年的“終結”，似乎都顯得有些……粗糙和浪費。

或許……這真的是一種全新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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