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那片籃球場大小的“亂碼”,像一塊被無形巨手反復折疊的畫布,在劇烈的收縮中,所有的色彩、光線、法則碎片都被擠壓、融合、鍛造成型。
原本那片區域是“虛無”的傷疤,是宇宙法則的癌變。而現在,這塊“癌細胞”正在被強制進行“良性轉化”,其內部的混亂能量,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效率,被重組成一種全新的、高度有序的結構。
鬼三哭、瓦里斯和弈者,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能感覺到,那個讓他們差點“存在”都崩潰的恐怖之物并沒有消失,它的“質量”還在,甚至更加凝練。但那股令人作嘔的“混亂”與“惡意”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服從”。
仿佛一頭嗜血的瘋狗,在瞬間被馴化成了一具只聽指令的機械獵犬。
終于,所有的光芒都內斂于一點。
在原本“亂碼”存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全新的物體。
那是一個通體由漆黑物質構成的、表面光滑如鏡的……立方體。
它大約一人高,靜靜地懸浮在虛無之中。它不反射任何光,也不吸收任何光,它只是“存在”在那里,卻仿佛是整個虛無的中心。它的每一個棱角,都鋒利得像是能切開因果;它的每一個平面,都平滑得像是絕對的真理。
它不再是“錯誤”,而是“修正”本身。
不再是“混亂”,而是“終極的秩序”。
就在這時,立方體的其中一個平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林楓的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他衣衫整潔,神情自若,仿佛不是經歷了一場兇險無比的意識戰爭,而只是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瓶水。
他的身后,那個漆黑的立方體,像一個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跟隨著。
“老板!”
“店長!”
鬼三哭他們齊齊迎了上來,三雙(或者三片)眼睛里,情緒復雜到了極點。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有對林楓手段的震撼,更多的,是一種發自本源深處的、無法喻的敬畏。
他們知道老板很強,但他們從未想過,他能強到這種地步。
把天敵,當成補品。
把能吞噬“定義”的怪物,改造成自己的專屬工具。
這種事,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強大”這個詞匯的想象。
“一點小小的意外,讓各位受驚了。”林楓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瞥了一眼鬼三哭身上那股“幸福的怨念”,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感覺怎么樣?新口味的‘力量’,還習慣嗎?”
鬼三哭哭喪著臉,那張由怨氣構成的巨臉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幸福,看起來滑稽又詭異。“老板……我感覺自己快裂開了。我現在看到美好的東西,就想用怨氣污染它;看到絕望的東西,又忍不住想讓它變得‘幸福’起來……”
“習慣就好。”林楓拍了拍他的……怨氣肩膀,“這叫‘辯證統一’。有助于你理解更深層次的‘道’。以后你的外號可以改了,叫‘愛與怨之主’,聽起來就比‘鬼三哭’高級多了。”
鬼三哭:“……”
他又看向瓦里斯。
瓦里斯正在好奇地研究著自己琉璃般的身體,他試著對自己說了一個謊:“我其實是一只蘑菇。”
下一秒,他的頭頂上,“噗”的一聲,真的長出了一朵色彩斑斕的蘑菇。
瓦-蘑菇-里斯震驚地看著林楓:“店長,我的‘欺詐’,好像能對自己生效了,而且……是真的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