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提問者”:你的“問題”,有無數種“解法”。
三位超脫者,用三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對這個“問題”發起了反擊。他們沒有去“回答”,而是去“解構”這個問題本身。
林楓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已經有那么點意思了。知道打不過規則的時候,就去把規則本身攪亂。
但,也僅此而已。
他們的反擊,雖然讓那宏大的意念產生了波動,但“生死同體”的異象,并未消散。它就像一座冰山,三人的攻擊,只是敲下了一些冰屑,卻無法撼動其根本。
“好了,你們的‘答案’,我看到了。很有創意。”林楓開口,將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但是,作為‘食客’,當廚師問你菜品的味道如何時,你不能只評價,或者自己動手去修改菜譜。”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你應該,當著他的面,用他給你的食材,做一道比他更‘好吃’的菜。”
話音未落,林楓的掌心,光芒大作。
一個由純粹“定義”之力構筑的、無形的“廚房”,瞬間以他為中心展開。
“今天,就給你們上一課。”林楓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課程的名字,叫做——《論如何優雅地吃霸王餐之進階篇》。”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生死同體”異象,就像看著案板上一塊處理了一半的肉。
“首先,‘鍋’有了。”
他的意志,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直接抓向了那個“悖論”的核心。他沒有去對抗,而是極其野蠻的,將“生死同體”這個現象所蘊含的“規則”,從“提問者”的體系中,強行“借”了過來。
嗡——
整個大殿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宏大的意念,第一次,透出了一絲“驚愕”的情緒。它沒想到,有人敢直接搶它的“鍋”!
“然后,是‘主料’。”
林楓看都沒看,反手一掏,就將剛剛獲得的那一縷“逆因果法則”,扔進了“鍋”里。
“逆因果”法則一進入“生死同體”的規則場,立刻像一滴滾油滴入了冷水。兩種截然不同的頂級法則,瞬間開始了劇烈的沖突、排斥、融合。
“生”不再是“死”的,“死”也可能發生在“生”之前。整個“悖論”,變得更加混亂,但也充滿了更多的“可能性”。
“還不夠。”林楓搖了搖頭,“味道太沖,太形而上。需要一點‘人味兒’來中和一下。”
他思索了片刻,忽然笑了。他從自己的“本源”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無比純粹的“概念”。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法則,也不是什么強大的力量。
那是——惡趣味。
一種“我就是要看世界燃燒”的、純粹的、不講道理的“主觀意志”。
他屈指一彈,將這絲惡趣味,如同撒鹽一般,均勻地灑進了那口正在劇烈翻騰的“鍋”里。
轟!
當惡-趣味這個“調味料”加入的瞬間,整口“鍋”都炸了!
不,不是毀滅性的爆炸,而是一場“概念的狂歡”!
“逆因果”的混亂,“生死同體”的悖論,在惡趣味這個終極“催化劑”的作用下,發生了一種極其荒誕的、不可理喻的“化學反應”。
最終,所有的混亂都歸于平靜。
一口全新的“菜”,出鍋了。
那不再是“生死同體”的異象。
而是一面鏡子。
一面普普通通的鏡子。
林楓將這面鏡子,對著那片空無一人的虛空,輕輕一照。
鏡子里,沒有映出林楓,也沒有映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