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用整個無限棋盤作為‘培養皿’,去模擬它與不同法則碰撞時產生的反應?”
“是的。”弈者點頭,“我的棋盤,可以模擬已知的一切法則。雖然它無法模擬‘像素點’本身,但它可以精確地記錄下,當‘像素點’這個‘異常變量’被投入后,整個法則系統,會發生什么樣的‘連鎖反應’。”
這是個絕妙的主意。
就像科學家無法直接看到黑洞,卻可以通過觀察黑洞周圍星體的運動軌跡,來反推出黑洞的質量和存在。
“準了。”林楓毫不猶豫,屈指一彈,那枚“空指令”像素點,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弈者的無限棋盤。
當像素點落入棋盤中央的那個棋格時,整個無限棋盤劇烈的一震。
那個棋格,以及它周圍的八個棋格,瞬間變得一片漆黑。不是被能量摧毀,也不是被虛無吞噬,而是……其上承載的所有“法則”和“概念”,都憑空“消失”了。
仿佛在棋盤這個巨大的“操作系統”中,那九個格子對應的“地址”,被標記為了“無效”。任何試圖讀取或寫入的操作,都會被直接跳過。
緊接著,這種“無效”狀態,開始像瘟疫一樣,沿著棋盤的法則晶格,向外蔓延!
“不好!”弈者臉色一變,“它在‘格式化’我的棋盤!”
林楓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明亮。
“不,它不是在格式化。”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它是在向我們‘演示’。演示‘操作’和‘定義’的根本區別!”
“‘定義’,是在一張白紙上,寫下‘這里是黑色’。”
“而‘操作’……”林楓指著那片不斷擴大的“無效區域”,“是直接告訴‘紙’和‘筆’,以及所有‘觀察者’——‘那個位置,不存在’。”
一種全新的,凌駕于他現有體系之上的力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弈者,穩住棋盤!”林楓下令,“瓦里斯,構建信息迷霧,延緩它的蔓延速度!老鬼,用你的怨氣去沖擊那些‘無效’的邊界,我要看看它的‘韌性’!”
“而我……”
林楓深吸一口氣,他的手中,開始浮現出創造、毀滅、時間、空間四種最本源的權限光芒。
“我要試試,能不能給這個‘操作系統’……打上一個屬于我的‘防火墻’!”
一場圍繞著“規則之外”的攻防戰,在無限棋盤之上,驟然爆發!
無限棋盤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存在性危機”。
那枚“空指令”像素點,如同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墨,但它污染的不是顏色,而是“存在”本身。它所過之處,棋盤上的法則晶格并非被摧毀或扭曲,而是直接從“概念”的層面上,被宣告為“無效”。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抹除”方式。它不與你辯論,不與你對抗,它只是單方面的宣布——你,不存在了。
弈者的光影身軀明滅不定,他正竭盡全力,試圖調動整個棋盤的“秩序”之力,去圍堵那片不斷擴張的“無效區域”。然而,他的“秩序”法則,就像是試圖阻擋潮水的沙堡,在“無效”的侵蝕面前,節節敗退。
“它的‘操作’優先級,高于我的‘棋盤規則’!”弈者的聲音透出一絲艱難,“它不是在破壞規則,而是在修改‘規則’生效的‘底層協議’!”
瓦里斯的身影已經化作千萬重迷霧,將整座棋盤籠罩。他沒有試圖去欺騙“像素點”,那是徒勞的。他轉而開始欺騙“棋盤”本身。他不斷地制造出虛假的“法則節點”和錯誤的“空間坐標”,試圖誘導“無效”的蔓延方向,為博弈者爭取時間。這就像在病毒擴散的路徑上,不斷設置假的“目標文件夾”,讓其疲于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