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由無數電視雪花點和損壞數據構成的巨大腫瘤,開始劇烈地收縮、變形。它不再向外投射悖論,反而產生了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將周圍那些漂浮的、破碎的“想法”、“片段”、“被遺忘的夢”瘋狂地吸入體內。
它不再是“吃”,而是“整理”。
它龐大的身軀內部,仿佛亮起了一座座概念的熔爐。那些被吸入的矛盾概念,比如方的圓,不再是作為武器被吐出,而是在熔爐中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秩序概念”和“循環概念”。熱的冰被分解為純粹的“能量概念”和“結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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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團巨大的混沌聚合體,在林楓的定義下,從一個饑不擇食、只會造成災難的“概念垃圾場”,變成了一座高效、精準、功能強大的“概念回收處理中心”。
它的形態也在發生著劇變。那蠕動的、丑陋的腫瘤外形,逐漸變得規則、平滑。無數內部的能量流,在它的表面形成了復雜的、如同電路板一樣的金色紋路。它不再是混沌的象征,反而充滿了某種后現代的、冰冷的工業美感。
最終,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懸浮在虛空中的、表面銘刻著億萬法則紋路的黑色立方體。它靜靜地懸浮在那里,不再散發任何惡意,只有一種等待指令的、絕對的服從。
艦橋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著舷窗外那翻天覆地的變化,看著那個曾經讓他們絕望的怪物,在林楓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變成了一件……工具。
這種震撼,超越了他們對力量的一切認知。
這不是征服,不是毀滅,而是更高維度的“創造”。是將“毒藥”變成“解藥”,將“敵人”變成“器官”的終極手段。
林楓轉身,回到了艦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盡管那里什么都沒有。
他走到控制臺前,看了一眼恢復正常的各項讀數,然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廚房整理干凈了。”
他拉過椅子,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露出了一個熟悉的、略帶惡趣味的笑容。
“那么,問題來了。”
“咱們下一道菜,吃什么?”
“它……它是什么?”
瓦里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剛剛重塑了世界觀的顫抖。他復雜的齒輪身軀,正對著舷窗外那個巨大的黑色立方體,進行著徒勞的“觀察”。他發現自己所有的計時、推演、預測能力,在面對這個東西時,都只返回一個結果:服從于定義者。
“一個多功能廚房垃圾處理器。”林楓隨口回答,然后從虛空中抓出一把瓜子,開始嗑了起來。那瓜子也不是凡物,每一顆都是由“悠閑”這個概念凝聚而成,嗑開之后,沒有果仁,只有一縷讓人心神寧靜的微風。
卡爾薩斯的光學傳感器死死盯著林楓,海量的數據流分析著他嗑瓜子的每一個動作,試圖從中解析出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定義”背后,到底蘊含了何等恐怖的邏輯。
“主人,根據我的分析,您剛才的行為……重寫了‘存在’的底層協議。您將一個‘反存在’的悖論集合體,強制轉化為了一個‘超存在’的功能性造物。這種行為的能量層級和邏輯深度……無法計算。”
“別算了,再算你cpu又該燒了。”林楓吐掉一顆瓜子殼,那瓜子殼飄在空中,化作了一個小小的“懶惰”符文,然后消散了。“簡單來說,我就是覺得那個大家伙‘餓’得太難看了,吃相太差,所以教了教它什么叫‘餐桌禮儀’。”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從今天起,它有名字了。就叫……‘虛無重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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