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閣老比起來,總督能調動的資源終究太少。
此正合永安帝心意,此次領兵大權就落到了張毅恒身上。
早朝之后,劉守仁就與胡益走在一處。
“張毅恒突然如此積極,莫不是猜到什么?”
劉守仁雖已知曉徐鴻漸在劉茂山身邊有后手,卻不知胡益的打算。
若劉茂山不小心落在張毅恒手里,他們就危險了。
胡益冷聲道:“此事無需擔心,該擔心的是錦州和松奉。”
閣老親自領兵圍剿倭寇,此戰規格太高,沿海各地都會受其調遣。
張毅恒此人往常根本不輕易出手,今日突然要領兵,絕不會只為倭寇。
柯同光這個開海之策已折了,這也意味著焦門無法輕易插手開海。
錦州雖還有張潤杰,實則掌控在大隆錢莊手里。
度云初與陳硯的合作胡益自是知曉,也是其默認,只要他開口,輕易就能將錦州控制。
松奉雖歸陳硯發展,他胡益也能影響。
若張毅恒借著此次領兵,對這兩處開海口出手,于他胡益而就是莫大的損失。
“張毅恒入閣不久,實力不穩,此次領兵若立下軍功,在朝威望必定大增。”
劉守仁的聲音低沉了不少。
若是旁人領兵,還有可能因不懂戰事瞎指揮,導致戰事失利。
張毅恒心思縝密,既敢領兵,必是有把握。
何況胡益已準備斷尾求生,劉茂山等人必定活不下去。
如此豈不是讓張毅恒白撿功勞?
胡益腳步一頓,抬頭朝著前方的焦志行和張毅恒背影看去。
片刻后,他輕笑:“焦張二人又怎會是鐵板一塊?”
張毅恒的背后是晉商,做的多少事都見不得光,焦志行此人重名聲,二人雖聯盟,必是矛盾重重。
一旦張毅恒站穩腳跟,又豈會對焦志行聽計從?
何況兵部尚書還是焦志行的人,張毅恒要用焦志行的人,用焦志行的補給,來給自已立功,焦志行豈會心甘情愿?
“我等的目的達成就是,待張毅恒離開后,焦志行一人又如何能阻攔你我二人?”
張毅恒靠立功站穩腳跟,他胡益為何不能在朝堂上發展自已的勢力?
戰場不同,目的卻是相同。
似是感覺到胡益的注視,張毅恒回過頭,兩人四目相對。
因隔得遠,二人看不清對方藏在眼中的心思,卻默契地別開頭,錯過彼此的目光。
夜晚,胡益回到家中吃晚飯,就聽下人來報,說劉子吟等人天一亮就離開了京城。
胡益筷子一頓,旋即又有條不紊地吃著三蒸三曬的豆腐。
若劉子吟能活著回松奉,松奉明有陳硯,暗有劉子吟,張毅恒想要如愿怕是不易。
想到劉子吟那晚站在此處,向他提出用倭寇襲擊柯同光船隊這一石三鳥之計時,胡益又嘆息一聲:“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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