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反問:“大梁律例何時規定,官員旬休不得出城?”
張潤杰被噎住。
大梁律例規定,官員不得擅離職守,可旬休乃是官員的假期,官員們找三五好友,出城游玩的比比皆是。
多少人出城踏青、游船、飲酒、品茗,寄情山水,吟詩作畫,誰能說不該?
那些個喜彈劾的官,還會趁著年假、元宵假等回鄉探親,難不成都是擅離職守?
坐在椅子上被高高舉起的胡德運大喜,當即高喝:“陳大人的假期,陳大人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你張大人若不服,就彈劾陳大人吧。”
張潤杰臉色鐵青,轉頭瞪向胡德運,胡德運縮了脖子,卻還是道:“你敢彈劾,就是得罪天下官員,看你還如何在官場混。”
以為瞪他就怕了嗎。
陳大人都來救了他了,張潤杰能拿他怎么樣?
張潤杰臉色由青轉紅,由紅轉黑,只得道:“既是旬休,為何還身穿官服,領衙役前來抓人?”
其他官員休假都是四處游玩,誰如陳硯一般,休假了跑到別的府城抓人?
陳硯此人想要鉆空子,他張潤杰必不如其愿。
八大家其他人也立刻道:“你既是旬休,就不能抓人!”
“既要用官員身份抓人,就不能算旬休!”
八大家其他人仿佛找到了制服陳硯的關鍵,當即紛紛大呼起來。
陳硯可是用松奉知府的身份,帶著松奉的衙役一路沖過來抓人的。
這就是自相矛盾。
想用旬休搪塞脫身,人就不能帶走!
松奉的衙役們也是一驚,娘咧,這可是他們不占理了。
原本挺直的腰桿子,瞬間就彎了下去。
陳茂與一眾護衛卻是面色如常,依舊站立如松。
這些事兒有硯老爺應付,他們不費心。
陳硯果然不負眾望,反問道:“大梁哪條律法規定,官員旬休不可穿官服?”
八大家自是不懂律法,聞紛紛看向張潤杰。
張潤杰沉聲道:“你既身穿官服,就是以官身前來錦州抓人。”
“既是本官的旬假,本官便可不在松奉府城,至于本官是出行游玩,還是出城抓人,又與張大人有何干系?”
陳硯輕笑一聲,目光又在張潤杰的官服上掃了一眼,雖未開口,卻也足以讓張潤杰怒氣更添幾分。
“縱使要拿人,也該與本官打聲招呼,此乃錦州,容不得你們胡來!”
莫說一個知府,就是巡撫想要去其他地方拿人,也得請當地的官員幫忙。
“你貿然帶人來錦州動手,就是不將我張潤杰放在眼里,不將錦州放在眼里,不將大梁律法放在眼里!”
張潤杰氣勢節節攀升,好似要徹底將陳硯壓下去。
回應他的,是陳硯的譏諷:“王凝之在張大人的地盤上私自抓人,百般折磨,險些令人喪命,張大人都未察覺,本官實在信不過張大人的能力。”
被陳硯當著如此多人的面羞辱,張潤杰將牙咬得咯咯作響,可肺依舊疼得厲害,仿佛隨時都要炸開。
“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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