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被連番擠兌,惱怒不已:“且等著就是。”
陳硯此人若如此輕易就能被他們壓制,徐家也不至于敗落至此。
“此連環計乃是我等苦思而成,且琢磨數日,在下是想不出破綻了,徐老爺倒是說說陳硯能如何破?”
劉洋浦面露譏諷,咄咄相逼。
其他人也都對徐知有嘲弄之色。
徐知見眾人都胸有成竹,知自已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他們,便閉口不。
見眾人還要譏諷,王凝之開口道:“我等只需再等幾日,大隆錢莊之事塵埃落地,縱使陳硯有所察覺,也無傷大雅。”
以貿易島在陳硯心中的分量,足以將陳硯拖在貿易島數日,待他解決事情再騰出手來關注錦州,船引已到了他們手里,到時候就是他們反擊貿易島之時。
想用白糖與他們搶生意?
那他就斷了陳硯的白糖。
他倒要看看,陳硯拿什么吸引那些唯利是圖的西洋商人!
王凝之拳頭握緊,滿眼的志在必得。
屋外突然響起腳步聲,八人立刻噤聲。
很快,一名小廝慌慌張張沖進來,大口喘著粗氣。
正要開口,王凝之眼角余光掃了眼其他七人,面露不喜:“緩過氣再開口。”
那小廝知曉老爺是責怪他在外人面前失態了,只得站定,長吸幾口氣,待他平緩了呼吸,才開口道:“度家傳來消息,因年關將至,水師們需得放假歇息,下個月禁止船只出海。”
黃明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連一個月一份船引都不賣了?!”
其他人也是臉色大變,旋即就是滿腔的憤怒。
度云初欺人太甚!
徐知只一頓,便恍然道:“我等果然小看了那陳硯,他已然察覺了。”
劉洋浦壓著怒火,轉頭問徐知:“徐老爺以為是陳硯的報復?”
徐知反問:“劉老爺以為度云初為何會在此等緊要關頭突然改變中止拍賣船引?”
對度云初而,一月拍賣一份船引,既能拿捏他們,又能賺到銀錢向大隆錢莊交代,突然中止,對度云初并不利。
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怎會考慮朝廷的水師需不需要過年歇息?
一切不過借口。
這是陳硯將口子徹底捆緊了,一絲縫隙都不給他們留。
陳硯要將八大家悶死在錦州。
眾人議論紛紛,廳內處處彌漫著焦躁。
王凝之深吸口氣,沉靜下來后便親自前去拜訪度云初,以探口風。
待見到度云初,王凝之便詢問起船引之事。
度云初為難道:“錦州水師已有不少人累病告假,實在是人手不夠。既已到了年關,一應出海之事只能停下。”
王凝之便道:“臘月出海一次后,水師就可歇息過年,不妨礙正月出海。”
這個理由實在掛不住。
度云初無奈道:“王老爺要體諒我的難處,我只是一個商人,并不能管錦州水師。需得寬厚待人,才能求著他們保證諸位的貨物安全出海,倘若你們的貨物如我一般在路上有什么損失,我實在無力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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