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那買布料的人與他說,大梁人最重名聲,為了保住貿易島的名聲,極有可能會捏著鼻子認下,再賠償一大筆錢。
此話一出,大梁的商人們又是一片嘩然。
馬祥等人氣得臉色漲紅。
陰險啊!
大人要是為了顧全名聲賠了錢,他們這幾名布商就要名聲盡毀了,往后生意也沒法做了。
思及此,眾人恨不能上前打死那三名西洋商人。
陳硯“哦”一聲,問道:“別人如此說,你們就信了?怕是還有其他條件吧。”
那名西洋商人掙扎了一番,終究還是坦白:“他承諾,一旦我照他們的做,茶葉和瓷器就會優先賣給我。”
和貿易島這些布料之類的比起來,還是茶葉和瓷器更賺錢。
何況如今白糖難買,茶葉和瓷器的價格一路飆升,只要運一船回國,就能一夜暴富,他們這些人根本無法抵擋此等誘惑。
茶葉和瓷器……
看來是八大家動的手啊。
畢竟晉商已經好幾個月都出不了海了,就算想動手也沒機會。
此次設局的是八大家,那胡德運就在八大家手里。
陳硯看一眼面前人祈求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經全招了,便轉身,走向那個被他灌了水的西洋商人。
此時那人已差不多干嘔結束了,可以審問了。
陳硯蹲下,垂眸與他四目相對,與那人四目相對,緩緩一笑:“說說吧,何人指使你來污蔑貿易島的商戶。”
那人這會兒還難受著,被陳硯一笑弄得驚懼不已,將事情全交代了,二人所八九不離十。
陳硯追問:“你能否認出指使你的人?”
西洋商人點點頭,并主動交代自已與那人已經做過多次茶葉瓷器生意了,只要見到那人就能認出來。
陳硯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便對他一頷首,再去審問中間那人。
左右兩人都招了,中間那人不等陳硯開口,就已經把情況都招了,也是連連保證自已能指認出幕后之人。
至此,三人已全部招供。
陳硯站起身,面對左邊眾人,道:“他們受人驅使,誹謗貿易島的名聲,此時對自已的罪行供認不諱,本官就在此宣判,令他們賠償馬祥等一人二萬兩,再賠償貿易島十五萬兩,彌補貿易島的名譽損失!”
此一出,那幾名被污蔑的大梁商人興奮得歡呼起來,馬祥那張苦瓜臉也不苦了,甚至像是掉進了蜜罐里。
一人二萬兩銀子的賠償啊,都快抵得上在貿易島半年的租金了。
一群大梁商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只是被污蔑幾句,再被砸了破木桌子,損失幾匹布罷了,竟就能凈賺二萬兩!
世上真有這等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
與之相比,西洋商人卻是個個面色凝重。
這位大梁官員怕是偏幫大梁商人,雖是污蔑,卻未造成什么實際的損失,就要賠償二十多萬兩……
貿易島的營商環境實在太差……
“賠償給貿易島這十五萬兩,用以改善上島的西洋商人的生活。凡是上島者,貿易島可提供三日的免費食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