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就不再理會度云初,跳上旗艦,抽出匕首往丁城脖子上一架,就指揮著民兵們將度云初所在那艘船上的白糖都丟進海里,再將大隆錢莊那些人全往一艘船上塞。
水師的炮船與海寇的炮船很快就交上火,大隆錢莊的管事們被那些炮聲險些嚇破膽。
炮彈落入水中,使得附近的船隨著海浪搖搖晃晃,讓轉移越發艱難,甚至還有好幾人落水。
此時是顧不上救人的,那些掉下水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甚至有些人為了提早換船,還會將前面的人故意推下水,自已沖上那條逃生船。
很快,前方的船就打旗語,要求撤退,他們撐不住了。
匕首架在脖子上,丁城只得強制要求他們繼續迎戰。
那些海寇的炮火更猛烈,全面壓制水師的火力,船只漸漸逼近水師的百料大船。
丁城睚眥欲裂:“再這么下去,海寇登船后就要隨意虐殺了!”
趙驅也知這么下去不行,便指揮著自已的兩艘千料大船頂上去支援。
那兩艘千料大船上還有大隆錢莊的人,此刻便都大喊大叫起來,更甚至有人去搶船舵。
趙驅怒罵一聲。
丁城怒道:“此時逃走,還有活命的可能!”
趙驅匕首直接刺進丁城的皮膚,血隨著匕首流了出來,丁城瞬間就不吭聲了。
要是能逃走,他趙驅還能留在這兒找死嗎?
此時離開,就是被海寇追著炮轟,船上貨物又多,必跑不過那些海寇船。
唯有在此死戰,才有一線生機。
“老子接的命令,是保護度云初和大隆錢莊。誰都能死,度云初等人必須活!”
趙驅咬牙道。
丁城只覺趙驅瘋了:“都什么時候了,還聽什么命令?何況你們只是民兵,你拼什么命?!”
這瘋子不是無法無天嗎,怎的這個時候又如此老實了?
回應他的是趙驅的冷笑:“老子是從海寇混成民兵旅長,這輩子值了,此時要是退縮,沒臉見陳大人,媳婦也得甩了老子。”
趙驅看向丁城的目光里全是厭惡:“像你這樣的軟蛋不懂這些。”
脖子上冰冷的觸感時刻提醒丁城,此時他的命在一個瘋子手里,絕不可在這時候與其硬剛,最好便是沉默以對。
幾聲炮響之后,水軍一艘百料炮船被徹底擊穿,整個船頭往下沉。
濃烈的硝煙混雜著血腥氣隨著海風飄蕩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士兵們的凄厲的慘叫。
那附近一艘水師的炮船,竟在這關鍵時刻掉頭要逃走。
若此船逃走,士氣必散,到時候炮船全部逃走,他們再無抵抗的可能。
趙驅轉頭看向松奉的方向,入眼的只有望不到頭的海水,什么也瞧不見。
從此地到松奉,行船需得近一天一夜,縱使從他發射信號彈算起,此時才過去大半天。
就算松奉立刻派出援軍,也要到后半夜才能到。
更何況,松奉能不能看到那信號彈還未可知。
等不到援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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