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建奴也沒必要非得走山海關!
一旦奴兒把遼東消化完畢,就算他不走草原,遼東也拿不回去了!
去年五月孫承宗到了山海關,回去之后直說王在晉不足當擔重任。
王在晉因此卸職,兩個人的矛盾因此產生。(歷史的巧合是孫離任,王接替,但因為張慶臻改敕書一事沒去成!)
鈴鐺作響,嗒嗒的馬蹄聲逐漸遠去。
馬夫揮舞了下馬鞭,好讓馬兒快些走,回頭看了下車廂,馬夫忍不住道:
“老爺,好不容易出來了,要不辭官吧,管他爛成什么樣!”
“閉嘴!”
“老爺,小姐這么說,少爺這么說,大家都這么說,你費心費力,結果卻落不到一點好,你就是抽我,我也要說!”
熊廷弼嘆了口氣,喃喃道:
“阿權,你跟我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么,他們都說我是錯的,我偏偏要證明我是對的!”
“京城有風聲說余令要自立為王!”
熊廷弼笑了笑,毫不在意道:
“當年我第一次去遼東時京城也有風聲,說遼東是李家的天下,是遼東王的天下!”
車夫撓撓頭,繼續道:
“爺,我沒見過余大人,可在京城余令大人的口碑是真的不好,閹黨,諂媚神宗皇帝得了個狀元!”
“如果我說你家老爺我的命是他救的,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車夫突然不說話了,這個事情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老爺是被余令大人救的,如果知道,他絕對不會議論。
熊廷弼掀開車窗,看著天邊的鉛云低聲道:
“阿權,朝堂沒好人也沒壞人,自然也沒對和錯,他們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來說出符合他們利益的話!”
“爺,楊漣大人是好人么?”
熊廷弼笑了笑不說話,在他的心里,楊漣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可王化貞是真有他娘的壞啊,大牢的那一幕,熊廷弼現在都覺得不敢相信。
問題是,群臣還在救他!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聽著馬蹄聲,熊廷弼拔刀鉆出馬車,身邊的護衛也作出防御,箭矢陣瞬間成型。
自從出了關,熊廷弼親手斬殺了六名馬匪,身后的二十多匹馬是戰獲。
熊廷弼很能打,且不是一般的能打!
科舉史上有一個叫鄭冠的人成了“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狠人。
既是文狀元,又是武狀元!
熊廷弼和他相比就差那么一點點!
早年他參與了湖廣武鄉試,獲第一名,即人們所說的武解元。
當了武解元之后他發現還是被人看不起,見了同級文官還得行禮!
熊廷弼氣不過,于是,他棄武從文!
神宗二十五年,他參加科舉,為當年的湖廣鄉試第一名,是為文解元。
次年參加文科會試,登進士!
“三元天下有,兩解世間無”說的就是熊廷弼!
他為什么脾氣暴烈,為什么愛罵人,因為他是武人,武人要是說句話文縐縐的,那和娘炮有什么區別。
神宗為什么喜歡他,篤信他能解決遼東,因為他又是文人!
神宗雖怠政,但眼光卻是出奇的好。
如果不是怕得罪人……
整個萬歷一朝,外加現在天啟朝堂,不算余令之外的所有人......
沒有一個人能打的過熊廷弼,也罵不過他!
因為他是真的厲害,是真的文武雙全!
武舉都被文人壓制成擺設了,苛刻的余令都不敢嘗試,可見熊廷弼的武舉含金量有多高。
“爺,這一次來的騎兵!”
“幾個人?”
“十余騎兵!”
“戒備,放近,不行都殺了!”
巡邏的曹變蛟來了,騎在馬上的他使勁的揉了揉眼。
待看清楚來人是誰,趕緊下馬,然后瘋了一樣快步跑了過來,這一刻的曹變蛟像個孩子。
“叔叔,叔叔~~~”
曹文昭一愣,隨后笑了,笑容里說不出的開懷!
說不出的倡議!
這些年得熊廷弼看重,當得知熊廷弼要去找余令的時候,他選擇了辭官。
他就是來看侄兒的,這一刻他圓夢了!
“好小子,干的好,叔叔為你驕傲!”
曹變蛟傻傻地笑著,然后慌慌張張的朝著熊廷弼行禮!
熊廷弼看著曹變蛟這伙人的裝備有些羨慕!
這是大明邊軍很早之前就有的配置,如今軍政疲敝,這樣的裝備卻不常見了!
他已經好久沒見到大梢弓了!
“余大人呢?”
“在做人蠟!”
“啥!”
“做人蠟,做好了之后給奴兒送去!”
熊廷弼笑了笑,他突然想到了當初的沈陽,如今看來,余令還是如此的離經叛道!
“快,帶路,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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