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又斬敵將一名!”
曹鼎蛟舉著人頭,身后眾人精神大振。
隨著驚呼聲響起,韃子親衛營大為驚恐,他們在找王超……
沒想到王超竟然都殺到這里來了。
曹鼎蛟才怒吼完畢,箭雨立馬覆蓋。
隨著號角聲響起,余令那邊壓力驟然大減,開始朝著曹鼎蛟圍堵而去!
趙不器也沖上來了!
眼見曹鼎蛟被堵,一匹屁股流血的戰馬突然朝著人群撲去。
背著數十斤炸藥的戰馬在韃子人群里爆炸。
一聲驚天炸雷突然響起,數丈的火焰直沖天際。
馬背上不但馱著火藥,還馱著一百多斤的火油。
這一爆炸,恐怖的熱浪直接把邊上的幾個人燒成了光頭。
爆炸中心的那幾個人飛了起來……
他們是人,也是一個大火球,重重地落在地上后,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隨后就是刺鼻的漫天血腥。
數匹戰馬又沖了過去……
爆炸聲又響起,眼下不但要堵大明人,還得注意身側跑來的戰馬。
吳秀忠和趙不器的配合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救治傷員的吳秀忠一邊救人一邊收集戰馬,好的留下……
那些受重傷的留著也沒用!
傷患也幫忙,把炸藥綁在馬上,然后交給趙不器。
趙不器就專門等著這一刻,他要把能利用的都利用上。
望著那飛起來的族人,林丹汗的眼睛紅了!
自始至終他都沒看起過余令,自始至終他也沒看起過大明。
哪怕大明已經立國二百多年,在他的眼里依舊是南朝。
大明不是正統,他的大元才是正統。
就連當初和王化貞做交易,林丹汗也沒正眼看過王化貞。
他的打算就是坐收漁翁之利,繼而統一內部!
結果,王化貞輸了,輸的那么快。
在種種錯覺的加持下,林丹汗認為大明已經成為了朽木!
一個只有幾百人的奴兒都能打下遼東,自已為什么害怕余令?
到了此刻林丹汗突然覺得自已自大了。
以為親征能一鼓作氣,跟以前一樣把大明人嚇得閉關不出!
結果卻是這般。
余令不但守住了,還主動的發起了進攻。
這和自已遇到的大明人不一樣,這群人太能打了,實在太能打了!
凄厲的號角聲又響了起來。
親軍營動了,開始把自已圍了起來。
林丹汗緊繃著臉,借著縫隙遠眺。
又一支人馬沖了過來,已經逼近親衛大營了!
“炮,炮,王不二看你的炮了……”
護了一路的炮車終于可以拆掉輪子了。
王不二修允恪等人立刻忙碌,第一發沒良心炮順利打出……
轟的一聲巨響,林丹汗的心徹底慌了!
肖五等人出現在中軍,一隊騎兵突破了防御,朝著肖五殺去。
肖五扛著旗,身旁的人揮舞起斬馬刀,人馬俱碎!
遠處戰場的“觀摩”官員已經說出來話來了!
雖然離得這么遠,可他們卻看到了大明人在進攻,在壓著林丹部打!
那一條條黑線就是一個個進攻點!
“要贏了,余令要贏了!”
“我們要幫忙,快啊,烽火傳訊,我們要幫忙!”
長城上的烽火臺冒起了黑煙,一直在眺望的長城的曹變蛟猛然站起。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他忍不住怒吼道:
“全軍聽令,敢越線者全斬!”
此刻余令腦子里已經沒有了勝負的概念,離林丹汗的大帳只有一里多地的距離。
可這段距離似乎有“望山跑死馬”那么遙遠!
殺一批,韃子立馬涌上來一批,似乎無窮無盡!
火藥彈清空一塊,立馬就有人補了上來。
越來越多的草原部眾沖了過來,這群人眼神雖然帶著驚恐,可先祖的榮耀在告訴他們不能后退。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怒吼聲響起,繼而化作雷鳴,在戰場上響起。
肖五來了,他還在前進,原本位于中軍的他突然沖到了前軍,然后扛著旗,直接朝那人墻撞了過去。
大軍一愣,突然再次爆發出驚雷般的喊殺聲!
黑潮潮流如潮水般開始沖擊眼前的那面人墻!
一波,一波,接著一波!
最后的一里路在縮短,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余令看到了林丹汗,林丹汗也看到了余令,四目相對,一平靜,一怒火噴涌。
當黑色的浪潮淹沒那頂巨大的帳篷,戰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山坡下的大明男兒揚起頭,呆呆的看著山坡!
余令摘掉林丹汗頭上的王冠,伸手朝著高塔一指,笑了笑!
林丹汗看著身邊猙獰的大明人,開始登哨塔。
余令與其并行!
落日的余暉打在高塔上,眾人望著哨塔上那抹耀眼的身影,等待著!
林丹汗爬下哨塔,塔上只有余令一人!
余令高舉王冠,俯身朝著陰山大禮叩拜。
“諸位先輩,晚輩余令不孝,這么久才來拜祭,請諸位先輩回家!”
行完大禮,余令趴下哨塔,再次俯身,對著大軍叩拜!
抬起頭,余令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諸位我們贏了,這片土地我們拿回來了!”
安靜的人群笑了,笑著笑著紅了眼眶。
震天的歡呼聲響起,如浪潮,在遠處山谷激蕩。
錢謙益顫抖的手拿起筆,重重的寫下:
“同脈,同歡,同泣!”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