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哥,他們動了!”
剛坐下準備喝杯休息一會的閻應元就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
剛沖上城墻,遠傳吵鬧的嗡嗡聲像牛虻振翅一樣在耳邊響起。
舉目望去,有人似乎在搶奪城門!
“莫日根大哥,快去告訴二娘,讓二娘保護好大夫人,城里不用管,一切讓我來,快去,快……”
莫日根放下手里的弓,拔腿就跑。
閻應元開始登高,舉目望去,歸化城的兩個城門擠滿了人。
面朝大同方向的城門已經打起來了,三個城衛已經開始殺人!
“元哥,牧民造反了!”
閻應元冷哼一聲,這哪里是牧民造反。
這是先前的那一批牧奴在喇嘛的挑唆下準備找死呢,還牧民造反?
“放他們進來!”
喘著粗氣的翹嘴一愣,忍不住道:
“元哥,他們手里有火,進城之后一定會放火,那時候危害會更大!”
“放他們進來!”
“是!”
閻應元當然知道這群人會放火,會給歸化城造成損失。
可若不讓全城想過安生日子的人都知道疼,就算著鎮壓了……
下一次一定還會發生!
這就好比擠膿包,光把膿擠出來不管用,要不了多久還會有。
得擠出鮮血來,還得流出來,得疼!
如果還有,就得剜掉。
歸化城的兵不多,但歸化城的家丁多。
尤家,賀家,杜家,榆林衛軍門也在歸化城開枝散葉。
余令走到這一步,這些家可是出了大力。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余令一倒,他們也活不下去。
真當西北王這個風聲是空穴來風,這幾家聰明著呢!
閻應元這次準備利用這些不安好心的喇嘛,把歸化城里里外外的清理一遍。
先前沒殺這些人,是因為這些人還有些聲望!
如今這些人主動跳了出來,給全城造成了這么大的苦難,那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這一次,這群人得挖煤挖到死。
“元哥,你說話,怎么搞?”
“再等一會,看好扎布他們這群草原人,如果他們老實就算了,如果他們不老實,一并殺了!”
杜松的七孫看了一眼閻應元,抱拳離去!
先前他還覺得余令把一個城池交給一個毛頭小子略顯兒戲。
是余令不信任榆林諸家,把這么大的一個事交給了一個小子。
如今看來這小子有點門道!
這一張嘴就是征伐之氣,話語里有金戈之音,遇事不慌,看事的第一個點就直達問題根源。
目前作亂的這點人成不了氣候。
如果扎布動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這群牧奴除了大吼大叫鼓噪聲勢他們能做什么?
人多有什么用,一盆火油潑上去,全部都能烤焦。
他們只是一群被利用的人!
史可法也在城中,此刻他有點慌。
他以為是他制定的那些政策讓喇嘛不愿意了,他們才奮起反抗!
“閻應元,我,我……”
“不怪你,亂世當用重法,我們才扎下根,哪能我們一來他們就心向我們呢,哪里都有不安分的人!”
“他們為什么這個時候動!”
閻應元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
“我想,應該是師父那邊打起來了,他們想玩后宅著火這一招,來動搖我們軍心!”
“閻應元,他們開始放火了!”
“那就殺!”
閻應元抽出長刀,開始跑動了起來,隨著他的跑動,各家家丁迅速集合,跟著他一起往前!
“殺!”
“殺,殺,殺……”
修允恪已經殺瘋了,敵軍的第一波就是沖著他來的。
雖是一波的試探,可修允恪決定一定要拿一個漂亮的開門紅。
“火器,那些淘汰的火器,都扔出去!”
榆林衛有很多火器,光是地雷就有數萬,震天雷數萬。
這都是當初為了預防韃子入侵而準備的。
結果沒用上。(非杜撰,守李自成的時候還沒用完!)
這些陳舊的火器被拉了過來,修允恪等人修了一番后準備再用。
至于火銃,修允恪則打死不用了!
銹了,也老化了,炸膛率高的嚇人。
簡易的投石車開始拋射火藥。
這些比修允恪年紀還大的玩意真的嚇人。
有的在空中炸,有的落地后瘋狂的冒黑煙,有的甚至不響!
能爆炸的雖然不多,但架勢卻是打出來了。
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味道,戰馬非常討厭這個味道。
沖來的騎兵眼睜睜的看著罐子落在身邊,他們拔腿就跑!
結果,這個罐子只會冒煙。
又一個黑疙瘩拋射了過來,也在冒黑煙,這一次他們沒跑。
結果,黑疙瘩響了,發出巨大的轟鳴!
半真半假,真中有假,假里有真。
這樣的一個場面比全是真的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