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諷刺……
那邊還在想著爭權奪利,另一邊卻想著如何殺敵。
自打余令這邊知道林大汗可能要來攻打歸化城之后所有人都在笑。
余令直接把歸化城大權交給了閻應元,他一可決諸事。
十一個兵團大練兵開始了!
十一個兵團一動,宣府,大同的警鐘就沒停息過。
余令的人馬都沖到城墻下,把大同將士當作假想敵給監視了起來。
“余令要做什么,余令要做什么?”
“他哪里來的這么多人,他是怎么養的這么多人,一萬,兩萬,四萬……”
“老天爺啊,余令都強大到這種程度了么?”
大同守將要瘋了,他是深怕余令這個瘋子借練兵之際突襲大同!
余令真要打,大同絕對守不住。
因為出塞口岸的關閉,商賈對官員有了怨,大戶直接上臉色,春種之事人家直接不聽衙門安排!
百姓更凄慘。
才讓那些混子去關外,如今又有了無家可歸的人。
這些人直接罵,直接詛咒。
如盧象升所,這么一搞,大同這邊更亂了!
這些官員不知道,一個叫做嚴春的年輕人正在頻繁出入各個官員府邸!
余令的人馬在草原操演,隨著令旗揮舞,陣陣怒吼驚天動地。
一個團體最少也是三千人……
連后勤都是兵團負責!
戰爭機器開始運轉。
“從今日起,我們只做矛頭,記著我們只做矛頭,來來,畫押,這是你的工錢,快,別墨跡,按手印!”
“大人我不識字!”
“老師傅的工錢是每人五畝地,幫忙的學徒是三畝,如果學徒能超過老師傅,同樣五畝,記住,同樣五畝!”
命令一下,眾人瘋了!
若是給錢結算,眾人倒不覺得有什么。
因為歸化城的物資有限,錢留在手里就不值錢。
可若是土地結算……
干活的時候就別把我當人來使喚。
“長矛打造之后不用打磨,矛尖不需要打磨,把尖留好就行,淬火做好,這樣好捅人,兩班倒……”
孫鐵匠興奮的雙眼冒精光!
在沒來歸化城之前他是“四十歲”,今日的他像是年輕了五歲。
他年輕了,他的兒子也長好了,頭看著也不是那么大了!
歸化城養人!
短短的數個月,孫鐵匠一家子看起來像個人了。
以前雖然也是人,可那時候的他們瘦的沒個人樣。
她媳婦的一張臉瘦的只剩骨頭了!
現在不一樣了,雖然依舊吃不飽,人卻變好看了,精神氣也來了。
哪怕大雪封路,她每日也要走五里路……
因為五里路外有她的土地。
她每天都去看,無論刮風還是下雨,哪怕土地上凍。
不知道她怎么做的,一轉眼她把溝渠都挖好了!
現在帶著兒子忙著收集羊糞和馬糞,準備種地。
如果問她什么最好,她覺得最好的是地契。
一家三口三張地契,這土地不能買賣,也賣不出去。
她聽說有個鴰貔在黃河邊上買了幾百畝地!
昨兒聽說要打仗了,孫氏無比的希望余令能贏。
贏了之后好種地!
和孫氏一樣的想法的人很多,所有漢人都希望余令大勝!
民心所向,大事可成;民心所離,立見滅亡。
在開始之前很多人都認為自已是來干活的!
自已是外來者,不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
自從關內的官員關上了那厚厚的關門,也徹底的關上這些離別百姓最后的一點眷念!
對自已人都如此,可見他們從未把自已當做自已人!
也是自那刻起,所有人像是突然醒悟.....
既然那個眷戀的地方不要自已,那這里就是新家!
家的概念一出,民心就聚了,心一下子就齊了!
這不著痕跡的變化,就連心思一向謹慎敏銳的余令都沒發現。
余令現在只關心軍團的配合,這個非常關鍵!
如果配合不好,軍團只是一個名頭而已!
兵團的行動不是余令在炫耀武力,軍團操演練得是配合。
哪個軍團長若是不能將命令傳達,就會立刻換人!
“蠢蠢蠢,你這個隊長怎么如此蠢!”
“別他娘的覺得委屈,現在多訓練,戰時就少流血,一說你就嘟嘴巴,你是娘們啊!”
王不二在罵人,吳秀忠也在罵人!
被人用籃子吊上城墻的錢謙益和左光斗鉆出后就開始找人!
先前睥睨四方的韓御史,彎著腰,根本就不敢抬頭。
有官位在身的錢謙益和左光斗他是一點都不怕。
可若是沒官位,一個左光斗就能噴的他體無完膚!
東林斗士的名頭可不是外人瞎起哄亂叫的!
“大人,這位就是韓御史!”
左光斗拍了拍盧象升的肩膀,夸贊道:
“好孩子,知我心意!”
說罷這句,左光斗一扭頭,須發皆張,怒喝道:
“韓明子,滾過來,老夫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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