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進士!”
“難道我他娘的就不是進士,老子的名次比你還高呢,老子的這個官還是皇帝授予的!”
“我是上官!”
“我是地方官,你敢插手地方政務,出手我就斬了你!”
“大膽!”
“哦!”
“盧象升,我是京察,我是巡按!”
“哦!”
“盧象升,我要彈劾你!”
盧象升輕蔑的看著韓御史,淡淡道:“大人,你牙齒縫縫里有菜,哦呵呵呵......”
本來沒啥,可盧象升的最后的那個“哦呵呵呵”的笑太惡劣,直接讓御史抓狂!
“來人啊,來人啊,啊~~~~”
盧象升不會吵架,可他身邊有個吵架高手,吵架宗師!
在宗師身邊修行,就算是頭笨驢也會“啊——呃——啊——呃”!
因此,盧象升在不知不覺間就深得其傳!
尤其那一聲淡淡的“哦”!
盧象升這么有涵養的人都受不了悶悶的這個哦,被人捧著的韓御史就別說了!
之乎者也可以,這種跨時空的降維打擊他遭不住的。
堂下一眾官員在此刻把盧象升佩服到骨子里了。
知府沒說話,布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構成都沒說話。
御史的可怕就可怕在這里!
作為都察院派出的監察官,廣義上說是御史,確切說是巡按御史。
雖僅為正七品小官,卻能直接監督一二品地方大員!
大事奏裁,小事主斷!
地方小三司是老大,他們見了御史也害怕。
如今倒好,碰到了一個不怕的,針尖對麥芒,竟然吵了起來,號稱最能吵架的御史竟然輸了!
“盧象升,有本事問內閣去!”
“你一御史讓我去內閣,你來這里做什么,河套現在是我大明國土,馬上就春耕了,數十萬百姓不活了?”
“這是政令,不是我韓某人的決策!”
“瘋了,你們真是瘋了,一邊加派,一邊還要羈縻,附則受而不逆,叛則棄而不追,還覺得草原是外人的!”
盧象升掃視眾人一眼:
“韓御史,你就做吧,等挑起了民憤,等讓草原上的百姓離心,那時候,嘿嘿,那時候看看誰是罪人!”
盧象升拂袖而去。
韓御史氣的渾身發抖,他想命人摘了盧象升的官帽,可他根本不敢。
人盧象升是盧家后人,是“茗嶺盧氏”有人脈,還有錢!
得罪這樣的人不劃算。
朝廷的政令一下,余令這邊立馬就收到了消息。
余令一點都不意外,自已這邊沒讓他們滿意……
他們自然有辦法讓你難受。
“不必著急,囤積有鹽,有糧,還有那么多煤,打鐵爐子已經開始冒煙,所以,不必驚慌,也不要著急!”
“他們拿我們不當人!”
余令接著修允恪的話說道:
“他們這么做就是逼我低頭,逼我搖尾巴,如此,我們就活出一個人樣來!”
“左大人,你覺得呢!”
左光斗性子倔,在聽說這件事后他當下反應是余令在胡說。
等到宣府長城關隘突然關閉,再也沒人來的時候……
左光斗才知道這是真的。
左光斗不明白這是鬧哪出,他也覺得余令這邊沒出人是沒錯的。
神宗請客軍去遼東作戰還先給糧餉呢!
如今倒好,不給錢,直接下命強要!
遼東本來就缺人,逃兵一群接著一群。
左光斗覺得,如果和余令好好說,余令一定不會直接選擇拒絕!
余令要么會出人,要么會送一大筆錢過去!
如今完蛋了,一開口就要人五千騎兵,就要拿走人全部。
余令還算脾氣好,沒罵人,左光斗覺得要是自已……
絕對要噴他一臉唾沫星子。
見左光斗不說話,余令笑了笑,繼續道:
“傳令,春耕要開始了,咱們的人也不能閑著,以軍團為單位開始春耕!”
眾人聞笑了起來,只要提到種地,眾人心里莫名的就踏實!
無論何時何地,就算是看到沙漠,大明的百姓也會彎腰抓一把,然后想著這片地種點什么最好!
在草原,板升村落如果不被頭人欺壓,那是最美的地方!
河邊種地,戈壁種地,山上種地......
即便是屁股大小的一塊土地。漢人也會琢磨著不能浪費,也要利用上!
草原其實很多地方是不能種地的,牧民們早就試過了!
說來也怪,他們覺得不能種糧食的地方漢人一去就能種。
不但能種,而且還長得格外的好,格外的喜人!
變化最大的其實是板升村!
先前他們是屬于頭人和首領,大明的賦稅重,草原的賦稅也重。
唯一的區別就是草原的勞役少。
自從余令來了之后,他們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
土地屬于你,院子屬于你,兒子女兒也是自已的。
賦稅也有,但賦稅不重,給糧食可以,做工代替也可以!
也就一年的時間而已。
原先的板升村里有了豬,有了雞,河里甚至可以見到鴨子。
如果不是偶爾有疾馳而過的騎兵……
已經分不清這里是關外還是關內了。
如果有人站在大青山遠眺,就會看到歸化城周圍的村子像棋盤一樣分布。
哪怕大雪封路,也會看到勤勞的漢人在忙碌。
等到飯點,炊煙就會升起!
草原的牧民也在學,學穿衣,學種地,學放牧。
琥珀的父親扎布也正是看到這些,他才下定決心聯姻。
這一幕太恐怖了,這種不著痕跡的侵蝕讓你無處可逃!
要么跑,要么被同化。
余令這群人沒做什么!
余令這群人只是維持了一個平和的環境,剩下的不用管。
勤勞的漢人會用雙手來爆發那種令人驚恐的入侵性。
只要不打仗,村子一年一個樣。
戰馬在新村邊上疾馳而過。
在眾人的吆喝聲中,騎在馬上的小將很快只剩下一個背影,眾人低著頭繼續忙活。
“急報,急報……”
正在和左光斗吵架的余令聞一愣,飛快的跑出。
信使喘著大氣,見余令親自迎來,強壓歡喜,低聲道:
“令哥,林丹汗動了,他給我們進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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