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鼠輩!”
“劉廷元,你這個余黨,你裝什么好人!”
“我裝好人,我裝你娘,我算了一下,王化貞給了林丹汗約莫三十萬銀錢,知道這些錢可以養多少人么?
如果把河套的兵抽走了,你去守河套?”
顧大章聞冷笑道:
“余令手底下有五千鐵騎,他要這么多人干嘛,這是守,還是想著占?”
“干嘛,你好意思說出來口,等林丹汗消化了那三十萬糧餉,等他舉兵扣關,你在京城睡得著呢?”
顧大章猛的站起身,一字一頓道
“這么說來,在余令沒打下河套之前老夫都是睜著眼睡覺的?
你告訴我,余令手底下養這么多人要做什么,他要造反么?”
顧大章見劉廷元不說話,以為占理,繼續道:
“劉廷元,你別忘了,林丹汗跟我大明是有盟約的!”
劉廷元聞哈哈大笑,笑聲還沒落下,一杯茶水潑到顧大章臉上。
“你個蠢貨,你比王化貞還蠢!”
顧大章一愣,雙目瞬間通紅!
如今,王化貞成了蠢貨的代名詞,浙黨的劉廷元,齊黨的趙興邦等……
這些人只要吵架,勢必會把王化貞拉出來。
如果繼續吵,汪文也會被拉出來。
這兩人就像兩記耳光,不管是誰,上來就是啪啪兩耳光!
一個打你德行!
一個笑你是個蠢貨。
如今又來了,又把王化貞扯出來了!
“神宗四十年,是誰率軍三萬入侵大明,是誰三次抄掠明邊,他娘的,那時候就該把你送過去,讓你親眼看看!”
“都給我閉嘴!”
一直都不說話的葉向高突然怒吼著打斷兩人爭執。
掃視了一圈眾人,葉向高吐出濁氣,輕聲道:
“我們是來議事的!”
說著,葉向高把目光看向了英國公張維賢,輕聲道:
“張國公,你是武勛,依你看這事如何章程!”
“哦哦,余大人這個啊,是這個事情么,這個么,那個,依我來看啊,這個嘛......”
葉向高疲憊的笑了笑,直接道:“國公之就是了!”
張維賢知道這就是一個得罪人的活,現在知道自已是武勛,平時怎么都記不起來。
(不是我不寫明末武勛,是他們的史料實在少的可憐,好多人只有襲爵和死亡時間!)
張維賢看了眼眾人后笑道:
“顧大人說的有道理,人心隔肚皮么,他的擔憂是對的。
劉大人說的也有道理,把余令的騎兵抽走了,韃子若來,就算打贏了,追都追不上!”
“國公有何高見?”
見葉向高讓自已來出主意,張維賢聞擺擺手。
在皇帝沒有明確的態度之前他是不會出主意的。
御馬監的刀越來越來亮,張家不能在這個時候讓皇帝覺得自已和東林人站在了一起!
“高見沒有,我建議可以問問皇帝陛下!”
話音落下,楊漣接著話道:
“不敢說我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如今朝廷外亂不休,我們不能賭余令有沒有異心,就按以前對待草原的法子來!”
“羈縻?”
“對,羈縻之策!”
張維賢覺得自已的謹慎是對的。
余令就算錯,那也是朝廷的臣子,這種事也應問問皇帝。
現在,這些人都已經替皇帝做主了!
劉廷元呆住了,他實在沒想到這群人會用這個法子來對待余令。
這是要把余令困死在草原!
一旦這個政策落地,關隘就會嚴查,物資就會運不出去!
當初對待草原還開互市的。
如今……
“瘋了,瘋了,你們瘋了,你們不但誅人心,還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瘋了,我看是某些人的侄兒在草原,已經不把忠君愛國都給忘了!”
劉廷元扭頭看著葉向高,喃喃道:
“閣老,你倒是說句話啊,這么做,是在人心上插刀子啊,河套有數十萬大明百姓啊!”
葉向高不敢直視劉廷元的眼睛,眼光看向別處道:
“內閣票擬吧!”
劉廷元笑了,楚黨的幾個臣子,齊黨的幾個人也都笑了!
這還用票擬么?
“內閣都是你們的人,還用擬么,烤嫩羊啊,我烤嫩羊啊......”
劉廷元覺得自已不是好人。
可劉廷元敢對天發誓,哪怕是當初的丁巳京察案,自已也沒有如此惡毒的心思!
如今厲害了,大明的臣子把羈縻之策用到自已身上了!
“好啊,你們真的好,逼反了一個奢安不夠,還想再逼反一個!”
楊漣抬起頭怒視劉廷元:
“劉大人,我楊漣可對天發誓我沒私心!”
“呸,還在標榜自已,把一個沒功名的人弄到內閣沒私心?”
劉廷元帶著人走了,直接朝著乾清宮而去!
魏忠賢也慌了,他聽不下去了,也朝著乾清宮而去!
“我的侄兒,我的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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