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都需要一個名頭!
哪怕這個名頭就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但也得有。
因為“名不正,則不順;不順,則事不成”!
余令的借口就是送歲賜!
林丹汗不是一直要錢么,自已這次把錢帶在身上,有本事來拿就是了!
這個借口一點問題都沒有。
在先前那是年年都給,如今余令再去送歲賜就不會顯得有什么不對,很是合情合理。
至于怎么打,余令也想好了!
當年在河套走丟的羊依舊沒找到,這次又丟了一匹馬。
余令準備找回自已的馬。
只要不亂搞,就不會造成了什么誤會,……
可能會興師動眾,自然也難免磕磕碰碰。
當余令等人開始商議對策,第一條政策很快就出來了。
歸化城往東北方向五十里開始建立第一個村落,在這個村落再往北五十里建第二個村落。
曹變蛟也出動了,五百精銳騎兵直達集寧路。
他要保證往第一個村運送物資的時候不會被人干擾。
如此一來,一條長長的線就拉好了。
有了這條線,歸化城準備的軍糧就可通過接力的方式運到指定的位置。
這一次,余令準備拿下集寧路。
集寧路是大明給的官方稱呼,在蒙古語里它叫“烏蘭察布”。
翻譯成漢話就是“紅色的山口”。
它離歸化城只有兩百里路。
這里有一支屬于察哈爾部的騎兵,全都加起來人數約莫七千。
這里也生活了一群“察哈爾”。
“察哈爾”是希臘語,大意是奴仆,家人等,是成吉思汗起的名字。
確切的說,“察哈爾”就是當初的怯薛軍!
這支軍隊在建立之初人種很雜,有欽察人、康里人、阿速人、唐兀人。
如今已經不分彼此,血脈都融合了!
這一支人馬屬于“察哈爾”,但又不是真正的“察哈爾”!
因為真正的“察哈爾”是草原大汗的親衛,近衛軍,他們都在林丹汗身邊。
如今他們的職責依舊沒變,他們也是林丹汗唯一能夠完全指揮的動的一支人馬了!
余令準備用最快的速度拿下集寧路!
都說昭君廟那塊地方是塞北的江南,集寧路這塊也不差。
不光河流水系環繞,它那里還有很多湖泊,最適宜放牧和種地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離大明的大同重鎮太近了。
大明邊軍偶爾會偷偷的搶他們!
離大明越近,他們被同化的程度越高,也就越依賴各種物資,那里有很多大明百姓。
悶悶看馬場的時候,她就覺得集寧路這地方好!
余令等人也思量過了。
如果把這里拿下,光是挨著河流湖泊的土地就能養活數萬人、屬于草原上少有的好地方。
看草原活不活人的地方很簡單。
一個地方如果在很久之前就有名字,一定能活人。
如果沒有名字,那最好不要去,因為都沒人給它起名字。
“集寧路種地去不去?”
“集寧路?大人莫要開玩笑了,那里就不是咱們的地方,我倒是想去,我怕我沒那個命啊,咱們大人……”
“想不想去?”
“想!”
“這就對了,好了,我記下你的名字了,等將來啊咱們大人拿下那個地方,那就是咱們的地方!”
“啊,將來啊......”
敢來歸化城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在關內活不下去的,另一種就是膽子大的來搏一搏。
歸根結底……
其實都是膽子大的人,都是敢闖敢拼的人。
在歸化城的人口比例里,不算牧民的話,十五歲到四十歲這類人的比例高的嚇人。
可以說都是青壯。
走西口,其實就是一次人口淘汰。
這群人聚在一起,可想而知歸化城的民風如何。
不怕打仗,更不怕死人,一聽哪處可以搞到土地兩眼放光。
蘇懷瑾的眼睛也在放光!
最想去集寧路的其實是他蘇懷瑾,一聽說那里有湖泊他的心就飛了。
歸化城其實也有水,水里也有魚!
問題是他釣不上來!
歸化城有火器作坊,有匠人在研究火藥,時不時的會往水里扔一個。
匠人們通過炸起的水花來判斷火藥的威力。
他來的時候歸化城都上凍了,如今還沒化凍……
也就是說,他來歸化城這么久根本就沒機會去釣魚。
一個魚沒釣到的他整天做魚竿,也不知道哪里來這么大的癮。
如果說誰最希望余令動手,一定是他。
在他看來,一旦余令拿下集寧路,那就等于到了河北,等于到了萬全都司的邊邊上。
如此,離遼東就不遠了,他家在河北的勢力也能用的上了!
“歸化城一村招人了啊,沒地的來報名……”
在蘇懷瑾不解的眼神中,身穿錦衣衛千戶服的魏良卿吆喝了起來。
蘇懷瑾看了一眼,鼻孔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轉身離去!
在他看來錦衣衛寄祿千戶就是錦衣衛的敗類!
如今的錦衣衛全是這些只拿錢不干活的人!
現在的魏良卿是歸化城風云人物。
是無數草原女子眼中的“良種”,是漢家兒女最佳的婚配人選!
前期的種地生涯讓魏良卿有了一副好身板。
年輕,錦衣衛千戶,有錢,身體還好,能和余令說得上話。
種種光環加在一起,造就了光彩又奪目的魏良卿!
魏良卿喜歡這樣的日子,他甚至有點著迷!
先前他雖然是錦衣衛寄祿千戶,但在京城里,他連錦衣衛的官服都不敢穿。
實在忍不住了,關上大門孤芳自賞,自已過把癮。
作為一個火力旺盛的年輕人,他又何嘗不想做一回耀眼的紈绔!
可京城的水太深了,掃街御史都恨不得住在他家門口。
再加上叔父的告誡,他活的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剛來歸化城的他也怕,所以他就使勁花錢!
六千兩銀子先給了肖五六百兩,
置辦屋舍花了一百,剩下的錢他都給了吉日格拉,從他手里,在黃河邊買了一塊大大牧場!
他覺得叔父會表揚他,花了這么點錢,就搞到這么大的一塊土地,那得種多少麥子啊!
叔父說,出門在外寧愿錢遭罪,不能人受累!
如今,有了土地,魏良卿覺得自已成了歸化城的一份子。
就在前不久,余令給了他安排了一個好活。
教人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