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她都在想,這個“二娘”到底有多好看能讓哥哥動心?
她難道比王家的王榆晚還好看,還知書達理?
悶悶覺得自已不是挑事的人。
她想去看看,免得哥哥被騙。
到了殺胡口,老張早早的就交了過關的馬稅錢,然后等著時間。
時間一到,關隘一開,就可以出關。
老張不知道,因為他給錢給的太爽快了,被標記成了肥羊。
厚重的大門開了,鹿角木障被移開了,隊伍開始往前。
早就混到悶悶隊伍前面的蘇哥忽然哎呦了一聲倒在地上。
“你的馬咬我了!”
蘇哥被馬咬了,躺在地上開始擋路,直接把后面隊伍堵的死死的。
悶悶不解的走下馬車,不解的看著老張!
“叔,咱家馬咬人了?”
張初堯看著地上哎呦的漢子,隨后低聲道:
“這家伙故意的,他故意堵在馬前,應該是噴了什么,戰馬過激了!”
“爹在馬車里,趕路要緊吧!”
張初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若不是怕堵住了后面的隊伍,耽誤了時間,他今兒好歹也讓這個人知道馬王爺幾只眼。
“說吧,多少錢!”
“不要錢,帶我去看看大夫就行了!”
張初堯笑了,當過土匪的他知道攤上事了。
這哪是不要錢,這怕是往死里要,蘇哥見張初堯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娘的,這漢子也忒丑了吧!
張初堯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轉身走到悶悶身邊輕聲道:
“娘子,攤上事了,這人訛上我們了!”
張初堯的話才落下,身后的人開始聒噪。
“喂,前面的,走不走啊,都是出關的,你可別耽誤我們時間啊,若是不走,你們讓開道,我們先走!”
“就是,這么多人呢,干嘛啊~~~”
張初堯拱手作歉。
“漢子,你若起來咱們有話好說,不就是一點錢么,你開口我給,不要搞得不愉快,我們得趕路呢!”
一聽這話,蘇哥知道穩了,躺在地上哎呦起來了。
張初堯不耍賴,惡人就不上場,“善人”來了。
一個讀書人模樣的老者走了過來,他開始圓場了!
他的出場很有氣場!
“漢子,這位客人愿意賠錢,你說個數,躺著也不是一回事,老朽來做個主,要不這樣,這個數你看……”
“不用了,駕……”
張初堯直接不啰嗦,上馬就走。
地上的蘇哥見馬蹄踏來,連滾帶爬,他哪里想到這個人竟然這么橫!
惡人出場了!
一大群“熱心”人圍了過來,嘴里喊著報官,抓著馬車就不讓老張離開。
“跟老子玩這套,老子玩的時候你們褲襠里毛都沒長出來呢!”
老張獰笑著拔刀,刷刷兩刀……
兩只手掉在地上!
“殺人了,殺人了,賊人殺人了……”
這聲呼喊是驚天動地,守衛像是準備好了般,立刻就沖了過來。
鹿角木障又重新放到路中央,這下,誰都走不了了!
“誰動的刀子……”
“是我!”
抱著兒子的孫鐵匠見兵衛如狼似虎害怕的渾身直哆嗦。
他沒想到這個張管事這么狠啊,他是土匪么?
早知道這漢子這么兇,就不跟他走的,好了,現在官差到了,這怕是走不了了!
自已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官員一到,蘇哥笑了!
大魚,這才是捕捉大魚的法子,本來一點錢可以解決,現在斷了手,這已經不是錢的事情了!
這是要賠到底了。
張初堯也笑了,直接掏出通關文牒。
這玩意一出來,撲過來的守衛腰桿立馬就下沉了半寸。
明朝的過關憑證有多種,普通人出行用路引,官方文書叫勘合,官員出行叫文碟。
打開文碟,守衛的腰桿又矮了半寸。
文碟不但有密密麻麻印章,還寫著這群人是做什么,家里有誰,祖籍哪里!(非杜撰,還有人物畫像!)
榆林總兵,內閣大臣,天子右庶,歸化城余令.....
馬車里的人,竟然是余大人的親爹!
“要不要去找你的上官驗一下是真是假!”
守衛頭子趕緊道:“不用了,大人可以離開!”
張初堯收起文碟,笑道:“這群人是做什么的你比我清楚,我會原封不動的告訴我就家大人!”
“在告訴你一個事,盧縣令是我家主人,對了,他馬上就是大同府同知了你知道么?”
“我不是挑事的人,軍爺,小心有人說邊軍勾結盜匪.....”
守衛頭子猛的低頭:
“大人,放心,我知道,我知道!”
張初堯說罷走到蘇哥面前,蹲下身低聲道:
“漢子,你攤上事兒了!”
蘇哥知道自已碰上硬點子了,渾身開始打擺子!
路障移開,隊伍開始前進,孫鐵匠松了口氣,趕緊跟著離開!
老張走了,蘇哥等人倒霉了,剛才低聲下去的護衛揪著他們頭發就把人拖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大人,大人,饒命,饒命啊,我是張大人的人......”
“大人,砍我手,砍我手吧!”
守衛頭子緩緩抽刀,搖頭苦笑道:
“對不住了兄弟,治下怎么出了你這么一個盜匪,給我死!”
殺胡口的豪客蘇哥死不瞑目,平日的孝敬不管用了!
這個事沒完,為了永絕后患,蘇哥口中的張大人也得死。
出了殺胡口,視野慢慢開闊了起來,老張開心的唱起了歌!
“哥哥我走西口誒,妹妹你不要留......”
太陽越升越高,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騎兵轉瞬即至。
“小子面生啊!”
夢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翻身下馬,朝著馬車恭敬道:
“可是老爺和大娘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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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發蒙的蕊官的兩個禮物之王,為什么會先出一章后面再出一章,發的時候差不多相隔幾秒,可是審核通過的時間不一樣,所以就這樣了。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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