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的頭人,享受的首領,外加被壓迫的牧奴。
一旦大刀闊斧的進行精細化管理,這些人會覺得這就是壓迫。
因為管理的本質是?協調?!
所以,得慢慢來。
至于這些毛遂自薦的人,余令是想用也不敢用,這些人都是聰明人,膽大心細,還懂得投資。
可目前的河套不需要這些聰明人!
余令要的是統一化管理,而不是成為一個坐在那里發號施令收稅的頭人。
如果是為了這個目標……
那呆在長安多好?
吉日格拉手中的兵權被拿走了,按理來說這本該是一件令他難受的事情。
沒有人坦然接受手中的大權突然消失。
但吉日格拉就這樣接受了,還很開心!
因為從明日開始他有了一個新的身份。
他成了余令幕僚團的一員,徹底的加入了余令那批子弟兵里。
吉日格拉不傻……
他明白,這幫人才是整個河套最權勢的人,河套就是這些人說的算。
什么扎布啊,什么喇嘛都是狗屁!
不說別的,他們敢在王輔臣面前直起腰桿說話么?
吉日格拉不懂什么是班底,但他知道自已要成為班底。
只有被信任的人才能進去,只有這樣才不會被遺棄。
“來,給我整,按照令哥那樣整!”
“?篦頭?”師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吉日格拉。
作為來河套求活的可憐人,給人修須潔面是他賺錢的手藝。(篦頭?就是大明的理發師。)
去年先來的人賺了一波,如今他活的也不差,客源穩定,客戶還很精準。
除了軍中的軍戶需要時不時的來修須潔面。
現如今越來越多的草原人慢慢的開始了,學習漢家兒郎的穿戴,梳起了漢家兒郎的發型。
草原各部紛爭造就了草原獨特的文化,那就是跟著強者!
現如今的強者是大明人,他們自然也會學大明人!
不是他們喜歡大明人的穿戴和發型,而是他們在努力的合群來獲得認可。
這些人這樣的行為往往出于生存壓力或是實用考量,而非單純認同。
但也并非全部,現在很多人喜歡大明的東西。
越是年輕的越是容易接受,越是年紀大的越是守舊。
草原女孩子就特別喜歡大明的服飾和妝造,
“大辮子全部打散?”
吉日格拉煩躁的擺擺手,直道:
“磨磨唧唧的,我不是說了么,就按照令哥那一套給我弄!”
“大人,余大人我就見過一面!”
吉日格拉一愣,忍不住道:“肖五肖大人,就是那個長的很高的肖五你見過么?”
“這個我知道!”
吉日格拉大手一揮,大聲道:“按照他那樣來也行!”
“?篦頭?”師開心的收錢,大聲道:
“貴客放心吧!”
“?篦頭?”師忙碌了起來,開始給吉日格拉潔面,修發。
一邊忙碌,一邊告訴他多久要來再次打理。
半個時辰之后,改頭換面的吉日格拉走在了大板升城里。
望著穿著漢家兒郎衣裳,又不缺草原特色的吉日格拉,余令豎起了大拇指。
這么一打扮還真的好看!
余令穿著是文武袖搭配!
文武袖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大唐,甚至可追溯到更早的胡服騎射時期。
吉日格拉沒有,卻又想融入這個群體。
所以,他里面穿大明服飾,外面斜掛羊皮大襖。
他的這一身看起來不倫不類,但余令卻覺得好看。
既有儒雅之風,又缺乏草原男人的彪悍悍勇之氣。
“好看!”
吉日格拉聞不好意思的撓頭傻笑,這一身他可是花了錢的。
最貴的就是羊皮襖子,他騷包的整了一張黑羊皮。
因為余令喜歡黑色。
河套大捷,當然得報喜,當信使過了殺胡口,扯著嗓子就開始叫喚了!
“河套大捷,大捷啊,從今日起,大同邊關再無胡虜之禍,河套回家了.....”
報喜的隊伍一百多人,這一百多人全是大嗓門,他們喊的話就是余令設計好的。
河套需要人,需要好多好多人。
不說這片土地能產出多少糧食,光是那露天的煤就能養活不少人。
這里煤有,鐵礦也有,就是缺人。
余令需要把這消息宣揚出去,好把搶來的錢都花出去,換成甲胄和武器,去林丹汗。
信使走一路喊一路,路過村莊大喊,路過縣城給錢找人一起喊。
喊著,喊著,就喊到了京城。
當捷報聲傳來,最開心的不是皇帝,而是魏忠賢,他太想知道侄兒的消息了!
信使沖進宮,魏忠賢親自迎接。
余令辦事果然貼心,信使背著魏忠賢最期待的信,送信使入宮后,魏忠賢打開了信。
看信第一眼魏忠賢是笑著的,看完之后魏忠賢怒了!
“叔,侄兒把錢花完了了,你給我送點錢吧!”
魏忠賢把牙齒咬得咯吱響,想把這封家書撕成粉末狀來解恨,可他還是忍住了。
“六千兩啊,整整六千兩啊,你就是頓頓吃牛肉它也花不完啊.....”
“我魏家怎么出了你這么一個敗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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