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的小路上,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云天看著眼前這個拖著行李箱的女人,心中那份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
“云天,好久不見。”李惠琴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現在可是村里的大老板了。”
劉云天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李惠琴曾是村里所有年輕人的榜樣。
名牌大學畢業,進了省城的大公司,月薪數萬,風光無限。
可現在,她回來了,帶著一身的疲憊與落魄。
“我”李惠琴的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我投資失敗,公司也快倒閉了,實在是走投無路。”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聽說你在招人,你看我行嗎?”
劉云天看著她,心中警鈴大作。
這番說辭,太刻意了。
像排練了無數遍的劇本。
可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份無法偽裝的絕望,他又有些心軟。
“我那都是小打小鬧,哪請得起你這樣的大才女。”劉云天笑了笑,語氣不咸不淡。
李惠琴的肩膀垮了下來,那份強撐的鎮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云天,算我求你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淚水,“只要有口飯吃,干什么都行。”
那份久違的脆弱,讓他想起了多年前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后,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劉云天的心,終究還是軟了。
他想起即將盤下的鳳凰樓,那里的管理團隊確實還缺一個有城市經驗的明白人。
或許,她真的能派上用場。
“你先在我家住下吧。”劉云天嘆了口氣,從她手中接過了那個沉重的行李箱,“具體的事,明天再說。”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領著她,朝著自家那棟二層小樓走去。
安頓好李惠琴,劉云天借口去瓜地看看,獨自一人走進了那片沉沉的夜色。
他站在六十畝瓜田的正中心,雙手緩緩結印。
天境的真氣如決堤的洪流,自他掌心噴薄而出!
晴朗的夜空,竟毫無征兆地凝聚起一小片烏云,遮蔽了月光。
翠綠色的仙露,化為蒙蒙細雨,無聲地灑落。
大片的瓜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瘋長,綠意翻涌,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奇異的、帶著生機的清香。
就在仙露澆灌完成的剎那,劉云天猛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