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麗麗的施工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鉆機低沉的轟鳴聲在沼澤地上空回響。
盧青青則帶著唐芳和楊婉清,在一張臨時鋪開的巨大圖紙上指指點點,三個女人一臺戲,討論得熱火朝天。
劉云天站在岸邊,竟覺得自己有些插不上話。
他笑了笑,轉身,獨自走向了那片沉寂的后山。
錢,還是不夠。
斷魂崖頂,風聲嗚咽。
劉云天站在那片紫褐色的密林前,深吸一口氣,天境的真氣如水銀瀉地,自他掌心噴薄而出。
翠綠色的仙露,化為蒙蒙細雨,無聲地灑落。
可這一次,他聽見了。
那不是雨聲,也不是風聲。
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帶著生機律動的“嗡嗡”聲,仿佛每一寸木質纖維都在舒展、歌唱。
整片森林,都在他耳邊低吟。
劉云天心中狂喜,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
這才是真正的可持續生財之道。
他抽出鋼鋸,只挑了兩根最外圍的粗壯枝杈,動作麻利地將其截斷。
三百多斤的珍貴木料,被他像扛一捆稻草般輕松地甩上肩頭,毫不費力地消失在崖壁邊緣。
皮卡車卷起一陣煙塵,自信與野心,在引擎的轟鳴中展露無遺。
明珠家具廠的院內,靜得能聽見木屑飄落的聲音。
劉云天剛踏進那間巨大的開放式車間,腳步便猛地頓住。
一頭猙獰的木龍,盤踞在車間的正中央。
它尚未完工,龍身還與巨大的樹根相連,可那探出的龍爪,那怒張的龍口,每一寸肌理都充滿了磅礴的生命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沖天而去!
劉云天怔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這股無聲的氣勢釘住了,靈魂都被瞬間擊穿。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一步步向那頭巨龍走去,眼神里滿是震撼與敬畏。
繞過龍身,他才看到那個趴在龍尾處的身影。
蔡明珠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工裝,正俯身在一截尚未成型的龍尾上,神情專注得像一位正在進行精密手術的外科醫生。
她手中的刻刀快如閃電,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無比。
汗水浸透了她后背的衣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
劉云天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只覺得口干舌燥,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連忙將目光移開,卻又忍不住偷偷瞥了回去。
他強裝鎮定,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驚擾了這幅活色生香的畫卷。
就在這時,蔡明珠手中的刻刀猛地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門口的方向!
“誰?”
她猛地回頭,看到了還扛著木料、神情尷尬的劉云天。
“啊!”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中的刻刀險些滑落。
劉云天正準備開口,報出那三百斤的驚人重量。
蔡明珠的眼神,卻驟然凝固。
她的目光死死鎖著他肩上那兩根紫褐色的木料,那份驚嚇與羞惱瞬間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不敢置信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