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清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三千畝,兩個億。
這個數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心頭卻又泛起一絲難以喻的甜。
他信我。
這個念頭,比任何甜蜜語都更讓她心安。
“我”她深吸一口氣,迎上劉云天那雙灼灼的眸子,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我干!”
劉云天笑了。
那笑容像穿透夜色的光,瞬間驅散了楊婉清心中所有的忐忑與不安。
學校的臨時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盧青青不知從哪兒翻出了一塊小白板,上面已經用紅藍兩色馬克筆,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結構圖和數據流。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
“爛壩的地形復雜,中心那座小島是關鍵。”她的聲音清脆,果斷,不帶一絲拖泥帶水,“所有的大型機械和建材,都必須通過那座島中轉。”
她拿起筆,在白板中央重重畫了一個圈。
“所以,第一步不是平整土地,而是修橋。”
這番話,瞬間將辦公室里那份剛剛燃起的輕松氛圍,沖得干干凈凈。
楊婉清和唐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從岸邊到小島,直線距離三百米。”盧青青的語速極快,像是在下達軍令,“我需要一座能承載三十噸重型卡車的臨時棧橋。”
她放下筆,轉過身,那雙清冷的眸子灼灼地盯著劉云天。
“現在,立刻,馬上,聯系你的施工隊。”
“我需要他們連夜進場,勘探地質。”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