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劉洪波。
    “都他媽給我住手!”劉洪波的聲音像含著一口濃痰,又冷又硬,“誰讓你們在這兒施工的?”
    他身后跟著七八個同樣神情不善的制服人員,個個手里都拎著橡膠棍,氣勢洶洶。
    丁麗麗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劉洪波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劉云天面前,用手指著那些剛剛立起的鋼架,語氣不容置喙。
    “占道經營,違章搭建!一個小時之內,全部給我拆了!”
    他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座綠油油的瓜山,嘴角撇出一絲不屑。
    “這些,全部沒收!”他大手一揮,身后的幾個手下立刻會意,獰笑著就要上前。
    “等等。”
    劉云天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半分情緒。
    他緩步上前,擋在了瓜山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位領導,您看,我們這情況特殊。”劉云天指了指身后那片廢墟,“店鋪被強拆了,大家伙兒都等著吃飯,這只是個臨時的安置點。”
    劉洪波嗤笑一聲,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鄙夷。
    “特殊?”他湊近劉云天,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油膩的暗示,“在這癏桐縣,沒什么事是特殊處理不了的。”
    “就看你,懂不懂規矩了。”
    劉云天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看著眼前這張寫滿貪婪的臉,心中那份被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滔天的戰意。
    劉洪波見他不上道,徹底沒了耐心。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劉云天的衣領,唾沫橫飛。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吧?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規矩!”
    他另一只手已經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黑狗!帶你的人過來!鴿子花新區這邊,有幾個不開眼的釘子戶,給我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