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香滿樓里卻還亮著燈。

劉云天靠在吧臺邊，指尖的香煙燃盡了，他卻渾然不覺。

答應李萍姐妹的事，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

明天一早，必須有一輛新車出現在收購點。

他煩躁地掐滅煙頭，在空蕩蕩的店堂里來回踱步。

“老板，還沒睡？”

后廚的門簾被掀開，周梅芳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白天的廚師服，顯然也一直沒走。

“睡不著。”劉云天接過牛奶，卻沒有喝。

周梅芳看著他緊鎖的眉頭，輕聲問：“為車的事煩心？”

劉云天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無奈。

“明天一早就要用，現在這個點，去哪兒弄車。”

周梅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頰悄然飛起一抹紅暈。

她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要不今晚別回去了。”

劉云天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

“店里有休息室，雖然簡陋了點。”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要是不嫌棄，我家就在附近，也也還有空房間。”

空氣，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劉云天看著她羞赧的側臉，心中那份煩躁竟被一股暖意沖淡了。

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梅芳姐，你這意思是，我今晚可以跟你回家？”

周梅芳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她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卻沒什么威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想什么呢！”

劉云天哈哈一笑，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

“開玩笑的，我就在店里沙發上對付一晚。”

他輕松地擺了擺手，那份玩笑般的退讓，卻讓周梅芳眼底深處，悄然劃過一絲難以喻的失落。

她默默收拾著桌子，心中悵然若失。

劉云天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他拿出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抖音。

屏幕上，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楊麗娟。

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裙，正站在空無一人的車行大廳里，對著鏡頭比了個加油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