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句“同床共枕”的玩笑話,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潭,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陳若晴的臉頰燙得厲害,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去洗澡!”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了那間狹小的衛生間。
很快,磨砂玻璃門后亮起了昏黃的燈光,緊接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一道玲瓏有致的模糊身影,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映在了玻璃上。
劉云天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他猛地移開視線,喉結卻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水聲,女人的身影,封閉的房間。
這三個元素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致命的、令人心猿意馬的氛圍。
燭龍龍魂那股至陽之氣,在他體內悄然蘇醒,蠢蠢欲動。
他強迫自己坐在唯一的木椅上,死死盯著墻角的一片霉斑,試圖轉移注意力。
可那嘩嘩的水聲,卻像帶著魔力,無孔不入地鉆進他的耳朵里,撩撥著他最原始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衛生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一股夾雜著沐浴露馨香的熱氣,率先彌漫出來。
陳若晴探出半個身子,身上裹著一件明顯偏大的白色浴袍,濕漉漉的長發正往下滴著水。
她白皙的臉頰因熱氣而蒸騰出動人的粉色,那雙明亮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像受驚的小鹿。
“那個你換洗的衣服呢?”她小聲問。
劉云天這才想起,自己渾身還是燒烤攤的油煙味。
“忘在車上了。”他有些尷尬。
陳若晴咬了咬嘴唇,轉身從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里翻找起來。
她找出一件干凈的白色t恤,和一條天藍色的中短裙。
“你先將就一下吧。”她將衣服遞過來,眼神有些閃躲。
劉云天看著那條裙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一個一米八的男人,穿這個?
“沒別的了?”
“沒了。”陳若晴的頭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