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執掌生殺、冷戾無情的君王,眼底從無半分暖意。唯有長公主,是他此生唯一的偏愛,更是無人敢觸的逆鱗。
若有人敢妄議殿下任何事,或是對她有半分輕慢,等待其的,唯有挫骨揚灰、滿門抄斬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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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躬身托著疊得齊整的奏折,輕步上前低喚:“陛下,今日的折子呈上來了。”
床側的男人玄色龍袍,金線繡就的五爪蟠龍在燭火下凝著冷冽光澤,周身沉斂的帝王威壓裹著冷意。
聞卻眼皮都未抬一下,俊美無儔的面容,深邃的眼瞳只凝著床上靜臥的人,聲線冷如浸了冰:“放。”
小太監忙屏息躬身,連大氣都不敢喘:“是。”
下一刻,那方才還威壓懾人的帝王,倏然覆上床上人的手,指腹偏執地摩挲著她微涼的指節,再將那只手緊緊貼在自己頰邊。
語聲放得低啞又溫柔:“今日又是晴天,皇姐想不想出去逛逛,散散心?若是想,就動動手指,我抱你去。”
半年來,日日如此。
他問遍朝暮晴雨,從未得過半分回應,卻從不在意。
依舊每日將她抱起,龍袍廣袖攏著她的身,抱著她去御花園看花開葉落,去太液池吹晚風,去她從前最愛的亭臺靜坐。
仿佛她只是尋常安睡,而非沉眠半載。
他的皇姐一日不醒,他便等一日。一年不醒,便等一年。
歲歲年年,他可以等至鬢生霜,等至命數盡。
可這一次,貼在頰邊的微涼指尖下,男人周身的氣息驟然凝住,連指腹摩挲的動作都霎時停滯。
那擱在他臉頰的手指,竟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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