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過,所以太害怕再次失去。
北君臨輕聲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熟睡中的姜不喜,不知她是不是做了美夢,紅唇勾起了一抹淺笑。
他放輕呼吸,他不舍得驚擾了這抹笑意。
他就這么守著她,看著她。
真希望時間慢一點。
姜不喜睡舒服了,她伸了伸懶腰,她感覺一天都會有好心情了。
她睜開眼,準備迎接美好的一天,結果對上了一雙泛著血絲的黑眸。
??
是錯覺。
不然她怎么會看見北君臨坐在她床邊。
姜不喜重新閉上眼睛,然后再睜開,對上的還是那雙泛血絲的黑眸。
!!
姜不喜驚得坐起。
“你怎么在這里?”
“我過來看阿喜有沒有蓋好被子。”
姜不喜有病的眼神看著他,“你別跟我說,你就在我床邊坐了一夜?”
“嗯。”北君臨一夜沒睡,在床邊坐了一夜。
不舍得擾了她的美夢,又不舍得離開。
姜不喜人都麻了,幸好她半夜沒起來,不然黑漆漆的,睜眼就看見一個人影坐在她床邊,她不得嚇暈了過去。
“阿喜。”北君臨暗啞的聲音響起。
姜不喜抬眼就看到了北君臨傾身過來,她連忙抬腳頂在他的胸膛,“干嘛?”
北君臨低頭看了一眼姜不喜頂在他胸口的白皙腳丫,喉結滾動了幾下,“你跟母后保證了,說要跟我生寶寶的。”
姜不喜腳上用力,把他身子頂開。“現在是早上,想什么美事呢,一邊去。”
北君臨:……
早上不可以,是不是晚上就可以?
白日宣淫確實有點…不像話。
北君臨還是經歷太少了。
姜不喜下床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瞥了一眼一直盯著她看的北君臨,“你不上朝?”
“告病了。”
姜不喜頓了下動作,看向他,臉色是有些差,“你病了,為何不傳喚太醫?”
“我的病,太醫也治不好。”
“嗯?”姜不喜見北君臨沒說話,只是往下看了一眼,她也跟著往下看,下一秒,視線就像觸到什么燙手山芋一樣,瞬間收回。
姜不喜輕咳了兩聲,眸光有些閃爍。
驚人。
他…一整晚都這樣?
北君臨喉結滾動,黑眸盯著她,身體不由得靠近,“阿喜,……”
“你干嘛不…自已…你那天在浴池,不是自已…”
“阿喜,我發誓,那是我第一次……我以為那樣就不會想你想得骨頭疼,可是不行,還是想你。”
姜不喜一向沒臉沒皮慣了,這會也是臊的。
特別是看著他極其認真向她解釋這種事情。
姜不喜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最后她干脆眼不見為凈,扔下一句,“你…你自已解決。”
北君臨看著姜不喜撩開珠簾出去,不管他了,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后沒眼看的閉上了眼睛,額角隱隱浮現青筋。
他要是能自已解決,不至于這樣了。
“咕咕…”“嘰嘰…”老母雞和小黃雞見到姜不喜起床了,歡快的邁著雞爪子朝她奔過去。
姜不喜笑道,“咕咕,嘰嘰,早上好呀。”
“咕咕…”
“嘰嘰…”
咕咕帶著它的崽繞著姜不喜腳邊轉悠。
北君臨透過珠簾的縫隙看到那里跟雞玩得開心的姜不喜。
眸色加深,喉結滾動。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紅唇揚起,微露貝齒,眼底像盛滿了星光,一張臉明媚動人。
滿殿的奇珍異寶,在她笑容面前,都成了黯淡無光的陪襯。
北君臨眼中看不見其它,只有她一個人,呼吸逐漸急促,響起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阿喜,阿喜…
北君臨一張俊臉泛著薄紅,黑眸欲氣十足,胸膛劇烈起伏著,將衣服撐出了驚心動魄的弧度,隱約可見底下肌理分明的線條。
他的薄唇微微抿著,唇色殷紅,帶著幾分濕潤的光澤。
這模樣,甚至比女人還要性感。
因為他,內室的空氣變得潮熱無比。
她回眸之際,北君臨悶哼了一聲,帶著愉悅的尾音。
姜不喜疑惑的看著內室方向,她剛才好像聽到什么聲音?
北君臨在姜不喜看過來的上一秒,迅速閃身到了屏風后面。
屏風后,北君臨混亂著呼吸,懊惱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已都嫌棄自已。
他腦袋后仰,靠在屏風上,努力平復自已的呼吸。
明明已經……可身體深處的那股燥意依然驅散不走。
殿門被推開,寶兒珠兒端著洗漱用品進來。
“娘娘,你起來啦。”
“嗯。”姜不喜去洗漱了,咕咕跟嘰嘰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身后。
寶兒抿嘴笑道,“之前跟屁蟲一只,現在跟屁蟲兩只,娘娘好像特別招小動物喜歡。”
“這說明我們娘娘善良,我聽說小動物最能感應善惡。”珠兒道。
“那是自然,我們娘娘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好啦,你們兩個,天天夸,我都要被你們夸得暈頭轉向了。”
主仆三人笑了起來,這時,秦姑姑進來,帶來了一封信。
“娘娘,赤鳶公主的信。”
姜不喜洗漱完,趁著丫鬟們上早膳的功夫,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不出她所料,赤鳶公主入將軍府當晚,蕭將軍沒有踏入她房中一步,甚至都不見她。
姜不喜給赤鳶公主回了信,讓人送去將軍府。
“娘娘,赤鳶公主說什么?”寶兒好奇的問道,
“就是夫妻床上打架那些事。”
寶兒聽后,羞紅臉了。
姜不喜看她紅了臉,笑了,果然還是小姑娘單純,這一句話就臉紅了。
不像她……對了,北君臨。
姜不喜看到桌上已經擺好早膳了,她看向內室,并沒有聽到里面有動靜。
她想讓珠兒去看看北君臨還在不在,但想到他……
姜不喜走進內室,發現北君臨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龍涎香。
好似還有一股極淡的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