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醒了沒有?”
北君臨眼睛不敢亂看,“還…還沒有。”
“那你在那里站的跟個木頭一樣干什么,快過來給我梳頭。”姜不喜已經在梳妝臺前坐了下來。
她都被北君臨伺候慣了,很自然就使喚他干活了。
北君臨聽到姜不喜喊他梳頭,指尖猛顫了一下,她就像沾著砒霜的糖果,他知道不應該碰,可還是忍不住
抬腳朝她走了過去,她坐在梳妝臺前,只是一個背影,便讓人浮想聯翩。
心臟在胸膛里砰砰亂跳,他怕被她聽到,盡量抑制呼吸。
他拿起梳妝臺上的象牙梳子,冰冷的觸感絲毫沒有驅散他掌心的燥熱。
他有些無從下手,從來沒給女人梳過頭發。
他動作生疏,笨拙,卻輕柔。
她有一頭漂亮的頭發,柔順泛著光澤,發絲從他掌心滑過,帶著微癢的酥麻。
他下意識地想要攥緊,指尖蜷縮,卻又在觸碰到的瞬間松開,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了她。
好香。
北君臨克制的不讓自已的視線亂瞟,不小心觸到她脖間的細嫩白皙肌膚時,他也會很快挪開。
口干舌燥喉結連連滾動,心跳如戰鼓一般。
姜不喜通過菱花鏡,看著身后替她梳頭的北君臨,他耳朵紅極了,純情的跟個不經人事的一樣。
這是北君臨一世。
“我上一世,端屎端尿的伺候你,這一世,換你來伺候伺候我。”
“好。”北君臨聲音有些暗啞。
之后,兩人都沒再說話,就像相識多年的老友,有著默契。
昭寧的哭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姜不喜動作起身去哄女兒,那一頭柔順的青絲如流水般從北君臨的指縫間抽離。
他下意識地想要握緊,卻只撈了個空,掌心徒留一片微涼與她發間的香氣。
留不住…她嗎?
北君臨側頭看向姜不喜,只見她嘴角含笑,眉眼彎彎的從搖床上抱起女兒。
聲音溫柔甜膩。
“昭寧,怎么哭了?是不是沒看見母妃啊,母妃在呢。”
“不哭不哭,是不是小肚肚餓了?”
“肚肚餓餓了是不是,母妃讓奶娘帶你去喝奶奶好不好?”
她一邊輕拍著孩子的后背安撫,一邊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著昭寧細軟的胎發,那親昵的模樣,讓北君臨看得有些發怔。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姜不喜,那份由內而外散發的溫柔,還有她臉上的幸福笑容,都讓他移不開眼。
屋內暖意融融,燭火跳躍著橘紅色的光。
小嬰兒的啼哭聲漸漸轉為咿呀,她的輕哄聲依舊溫柔似水,丫鬟們在輕手輕腳布置著晚膳……
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人間煙火。
好溫暖。
讓他想要貪戀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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