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咔嚓咔嚓”嗑著瓜子。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戰場上。”
“我聽說北幽有位鎮西將軍,屢屢讓南蠻軍隊吃大虧,于是我扮成了士兵,偷偷上了戰場,我打算親自殺了讓南蠻將士聞風喪膽的鎮西將軍。”
“那日黃沙漫天,旌旗獵獵作響,我混在步兵陣里,一眼就瞧見了他。”
“玄甲耀日,他高坐在戰馬上,身后幾萬鐵騎肅立無聲,當真如戰神臨世,連風掠過他的鎧甲,都帶著懾人的寒意,不愧能讓南蠻將士聞風喪膽。”
“兩軍打了起來,我沖到了他面前,打算把他殺了,可他不過抬手一揮,那桿亮銀長槍便如閃電般掃來,我只覺虎口劇痛,手里的刀直接飛了出去。”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頭盔也被他打掉了,我的頭發散落了下來。”
“就在我以為我死定了的時候,他手里的長槍突然停住了。”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冷漠的掃過我,隨后收了槍。”
“他說,兩軍交戰,不斬女流,讓我滾回南蠻去。”
“我從小到大,沒被人如此羞辱,他是第一個!”赤鳶說到這里,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他把我殺了我還不生氣。”
“后來,聽到他被我們俘虜了的消息,我可高興了,我打算狠狠的羞辱他,把那日的恥辱還給他!”
“可是當看到幾個小將圍在他身前,扯著他的頭發逼他下跪,用惡羞辱他時,我竟然沒有感到暢快,反而憤怒。”
“我可不是同情他,是覺得讓人知道我曾敗在他手底下,讓我這個南蠻國最尊貴的公主面子放在哪里!”赤鳶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
“公主,我懂你,好歹也是打敗了你的人,豈能被人如此羞辱了去,必須要關起來,只能你一個人羞辱!”姜不喜對于這些嘴硬套路非常熟。
“你竟如此懂我!”赤鳶激動,“沒錯,就是這樣!”
“于是我把他關進了我府中,找了大夫給他治傷,煎藥給他喝,你別誤會,我只是…”
姜不喜熟練的接過話題,“你只是不想還沒狠狠羞辱他,他就死了。”
“沒錯,他可不能那么便宜死去,我還要把那日的羞辱,千倍萬倍還給他!”
姜不喜嗑著瓜子點頭,“我懂。”
“那段時間,本公主天天供菩薩一樣供著他,連根手指頭都沒碰他,結果他沒有一個好臉色給就算了,還一口一個南蠻女,讓本公主滾。”赤鳶咬牙切齒道。
“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誰敢對我不敬,只有他,實在可惡!既然他如此不知好歹,本公主也無需客氣!”
“然后你就睡了他,讓他一個將軍做你的面首,以此來羞辱他。”
赤鳶驚訝的看向姜不喜,“這你也知道。”
姜不喜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我懂你。”
“你是不是也對北幽太子干過這樣的事情!”
“噗…”姜不喜被赤鳶公主猝不及防發整得茶水從嘴里噴了出來。
“咳咳…”
赤鳶看到姜側妃噴茶,感嘆道,“你比我還虎。”
她好歹是一國公主,只是強迫個敵國的將軍,不算什么。
她一個鄉下寡婦,強迫當今太子,她可是真敢啊!
這小寡婦,膽兒真肥。
“你說太子想掐死你,我覺得掐死你都算仁慈,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咳咳…”姜不喜臉有些發燙,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說著你的事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