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安靜一片。
北君臨看著枕著他手臂,沉沉睡去的姜不喜,給她蓋好被子。
他滿是心事,沒有一絲睡意。
加上他也不想睡,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他并不打算再讓“他”出現。
“他”要死就去死,別來纏他的阿喜。
得想個辦法!
北君臨起床準備去上朝,聽到女兒哭,他還去偏殿哄了會女兒。
要不是怕父皇母后會搶孩子,他還真想揣著女兒去上朝。
“照顧好昭寧公主,側妃還在睡,等她醒了再把昭寧抱過去,免得擾了她睡覺。”
“是,太子殿下。”奶娘抱著昭寧公主恭敬道。
“昭寧,父王下完朝回來看你,你乖乖的,可不能再哭了知道嗎?你母妃在睡覺呢。”北君臨手指勾了勾女兒粉嫩的小拳頭。
得到了女兒一個笑容,北君臨精力充沛的上朝去了。
姜不喜醒來,丫鬟們推開殿門,端著洗漱用品魚貫而入。
在這些丫鬟看來,這是她們主子入東宮以來,第一次被殿下寵幸。
秦姑姑,寶兒珠兒都習以為常了。
姜不喜張開手臂,在寶兒珠兒伺候下更衣。
“秦姑姑,讓奶娘把公主抱過來。”
奶娘抱著喝飽喝足,也換好尿布的公主來到主殿。
“昭寧今天這么乖,沒哭?”
姜不喜深知女兒每天早起來都會哭一哭,奶娘哄沒用,就要她這個母妃哄哄才不哭。
今天奶娘竟然沒抱著昭寧過來。
“娘娘,公主有哭,但殿下過來哄了就不哭了,殿下還讓公主乖乖的,別打擾了娘娘睡覺,公主可聽殿下的話了,喝了奶,又睡了一會,這會剛醒沒多久。”
姜不喜伸手點了下女兒的小鼻子,笑道,“你父王上朝前還得哄你這個小家伙,你要累死他。”
昭寧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狀,露出粉色牙床肉。
“小邋遢鬼,又流口水。”
姜不喜拿著手帕替女兒擦了擦嘴巴。
寶兒給側妃娘娘梳妝,每日首飾都不重樣,皇后娘娘賞賜的加上殿下送的。
她敢保證,皇城里的貴女,沒一個有娘娘的首飾多。
就是那珍寶閣的品種都沒有娘娘這里的齊全。
“娘娘,昨天那赤鳶公主入東宮,當晚殿下就大張旗鼓的宿在你房中,奴婢怕等一下你給太子妃娘娘請安的時候,遇上那赤鳶公主,會有麻煩。”
姜不喜挑選金指環往手指上套,金光閃閃的,怪好看的。
于是她十根手指都戴上了金指環。
“寶兒,給本宮裝扮華麗一點,殿下昨夜寵幸了本宮,本宮不得得瑟得瑟。”
姜不喜說著又往自已手腕上套進幾個玉鐲和金鐲。
又挑了幾支大富大貴的金釵遞給寶兒,“把這些都給本宮簪上。”
姜不喜又往脖子上套上一串又大又圓潤的極品帝王綠串珠。
梳妝完后。
姜不喜走出去,直接閃瞎了一眾人的眼。
有人手里的東西掉了,有人摔跤,有人撞柱,有人眼珠子瞪出來,有人下巴驚掉了……
漪蘭殿。
女眷們早早來了。
昨天赤鳶公主入東宮第一天,今天免不了要來向太子妃請安。
昨晚太子殿下拋下新入東宮的赤鳶公主,寵幸了令所有人沒想到的姜側妃。
還沒見面,這姜側妃就跟赤鳶公主結仇了。
她們怎么也得早早來看好戲。
一會,絕對有好戲看了。
“這赤鳶公主晚來就算了,畢竟剛入東宮不懂規矩也正常,這姜側妃,竟讓太子妃娘娘等她,真以為太子殿下昨晚宿在她房中,就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了。”林良娣說道。
“就是。”
“太子殿下就去了一晚,姜側妃就恃寵而驕了。”
“我都已經能想象到姜側妃等一下的樣子了,尾巴怕是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對了,你收到消息沒有,外面都在傳太子殿下表面厭惡姜側妃,實則是為了保護她。”
“我也聽說了,姜側妃一路都過的順風順水的,是真的有幾分可疑。”
“什么消息,說給我聽聽。”
“就是外面有傳……”
一眾女眷們在議論著,張承微就跟透明人一樣,別人都不帶她玩。
說到底,這些皇城的貴女們,打心眼里瞧不上窮酸的張承微。
至于姜側妃,她們也想瞧不上,但奈何人家肚子爭氣,膝下一個昭寧公主,輪不到她們瞧不上。
“好啦。”太子妃賢淑的聲音響起,“姜側妃昨晚伺候殿下,起晚了也正常,不可再妄議。”
“是,太子妃娘娘。”
女眷們紛紛止了話頭,端起茶盞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