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拽著踉蹌了兩步,抬眼便撞進他那雙滾燙,復雜的黑眸里。
北君臨什么也沒說,甚至沒給周遭人反應的時間,拉著她,徑直轉身往外走。
玄色的袍角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凌厲的風,將滿殿的錯愕目光,全都甩在了身后。
女眷們怔愣看著太子殿下拉走了姜側妃,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赤鳶坐在圓椅上,悠哉的端起茶盞喝茶,唇邊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姜側妃果然厲害。
看著北幽太子對她的這股緊張勁,她的一千萬兩拜師費,花得不冤枉!
蕭天策,別以為你那樣說,本公主就會知難而退。
你休想逃出本公主的手掌心!
這時,她的一名手下消無聲息的走了進來,附在她耳旁低聲說道,“公主,將軍府剛才放出話,鎮西將軍想尋一位合眼緣的女子,許將軍夫人之位。”
“嘭!”茶盞掉在地上,碎了。
女眷們的視線吸引了過來,看到赤鳶公主臉色極其難看,然后憤怒起身,大步離開。
殿中沉寂了幾秒,隨后議論聲四起。
“赤鳶公主這架勢,是去找姜側妃算賬了?”
“太子殿下不顧赤鳶公主新入東宮,已經連著兩晚去了姜側妃房中,如今又當著赤鳶公主的面,拉走了姜側妃,如此落赤鳶公主的面,也難怪她如此生氣。”
“鬧吧,鬧到越大越好,要是鬧到陛下那里就更好了,影響兩國關系,姜側妃定會被降罪。”
“……”
女眷們圍繞著三人的“愛恨糾葛”討論的如火如荼,個個語氣中有著幸災樂禍,看熱鬧不嫌事大。
太子妃坐在椅子上,異常的沉默,腦海中一直回放著太子殿下拉走姜側妃的畫面。
她心口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難受。
真的是做戲嗎?
可殿下眼中那滾燙的情緒又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娘娘,妾身身體不適,還請允許妾身先行告退。”
太子妃的思緒被拉回,視線看向殿中的張承微。
如今張承微可不比之前風光了,幾乎沒什么存在感。
明明張承微曾也被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竟被遺忘的徹底。
想之前殿下還對著張承微繡的荷包愛不釋手……太子妃的視線在掃到張承微身上掛著香包頓住了。
這針腳…
“張承微,你身體不適,可需要本宮喚人去請太醫?”
“謝太子妃娘娘關心,老毛病了,不礙事,回去休息一會就沒事了。”
“好,本宮瞧著張承微身上的香包真是漂亮,也不知是哪位繡娘的繡工?”
張承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香包,隨后說道,“娘娘,這是妾身自已繡的,里面裝了一些艾草,如果娘娘喜歡,妾身住所還有新的,待會讓奴才給娘娘送一個過來。”
“好。”
“妾身先行告退。”
張承微走后,太子妃久久沒平復心情,手腳有些冰冷。
殿下的那個小荷包不是張承微繡的!
她深刻的記得太子殿下對那個荷包有多么喜愛,多么愛不釋手。
當時殿下還夸贊了一句手很巧。
既然小荷包不是張承微送的,那究竟是誰?
想到這里,不知道為什么,太子妃心里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太子殿下壓根就不喜歡張承微,張承微的存在,只是一個障眼法。
而這個障眼法只是為了保護真的在乎的那個人。
而那個人就是……
太子妃指尖狠狠一顫,搭在膝頭的繡帕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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