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君臨喝醉了。
回宮的馬車上。
“阿喜,那柳清云黑心肝的,竟然故意灌孤酒,他肯定是見孤有可愛女兒,嫉妒孤。”
“還不是你非要在他面前炫耀,活該!”
“阿喜給孤生的女兒那么漂亮可愛,憑什么不能炫耀?孤就要炫耀!”
姜不喜沒好氣笑道,“我要是柳清云,就揍你了。”
“他敢!”
姜不喜嫌棄的推北君臨,“一身酒味,臭死了,退開一點,別熏到我女兒。”
“沒良心的女人,孤替你喝了好多酒呢。”北君臨嘴上這樣說,但還是麻利的退開身子,坐到窗邊去,撩開一些簾子散酒味。
姜不喜看見他的動作,眼中劃過笑意。
……
“不,不要…”北君臨滿頭冷汗的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又夢到了她死時的畫面。
她滿身是血的倒下,他拼了命的朝她奔去,可還是太遲了。
北君臨揪緊胸口的衣服,感受著那股窒息的痛意。
他通紅著眼睛,踉蹌著下床。
“來人!”
福公公立即推門進來,看到太子狀態不對,慌忙上前去扶他,“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才使喚人去叫太醫過來。”
“去把她叫來。”
“殿下,你要叫誰?”
“快去把姜不喜找來!”
福公公嚇得一哆嗦,趕緊差人去請。
“快去請側妃娘娘過來。”
福公公話音剛落,就被赤紅眼睛的太子揪住了衣襟,“不是姜側妃,是姜不喜,孤要找姜不喜!”
“那個不愛榮華富貴,只愛養牛的姜不喜!”
“那個不想看外面的繁花似錦,獨愛看公牛母牛打架的姜不喜!”
福公公嚇得腿都軟了,冷汗直流,“殿…殿下,……”
“滾!都給孤滾!”北君臨甩開了福公公。
福公公撿起拂塵,趕緊滾了,生怕晚一點,腦袋就沒了。
北君臨胸膛劇烈起伏,腳步踉蹌的后退了幾步,隨后跌倒在地上,就這么只著一件單衣躺在地上。
眼睛通紅濕潤,瘋了一般自自語。
“你不是最愛牛了嗎?我許諾的五十頭還沒送到你手里,你怎么能死。”
“你不要我沒關系,為什么連五十頭牛你也不要了?”
“活過來好不好,求你活過來…”
福公公聽著里面的動靜,膽戰心驚,殿下剛才好像沒醉得這么厲害啊?
怎么這會發酒瘋發得這么瘋?
吵著找姜不喜,可姜不喜不就是側妃娘娘嗎?
現在要不要去找側妃娘娘過來?
“福公公,張承微來了。”
福公公回神,就看到張承微正朝這邊過來,頭疼。
“她怎么來了?”
張梅兒被打了二十板,躺床上養了幾天,能下床她立馬就來玄機殿了。
她一定要把朱寡婦的秘密告訴太子殿下。
朱寡婦早就知道了他太子身份,設計懷上孩子,再利用孩子謀取側妃之位,這些都是她密謀好的。
“福公公,麻煩你跟殿下通報一聲,我有重要事情稟報。”
福公公哪里敢進去通報啊,除非腦袋不想要了。
“張承微請回吧,殿下今日不方便。”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稟報。”
福公公哼道,“今天就是再大的事情,殿下也沒空見你。”
張梅兒捏緊手心,如今這些狗奴才,壓根就不把她當回事,她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走了。
總能讓她找到機會!
北君臨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不知多久,只穿一件單衣,身體都已經冷僵硬了,他才搖搖晃晃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