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君臨醒來,看到書案上的折子全部批閱好了,還分輕重緩急歸類好,完全是他的做事習慣。
其實除了經歷不同,他們兩個本質上沒什么不同。
北君臨拿起書案上的小紙條。
“身為一國儲君,行事竟如此荒唐,你對得起朝臣,對得起百姓嗎?孤勸你把心放在國家大事上,而不是滿腦子都是骯臟想法。”
這怒氣,都要從字里透出來了。
北君臨不屑,把紙條扔進火盆里。
“他”自已和尚一個,也要求他當和尚。
他才不跟“他”一樣,他有阿喜…
北君臨聲音一頓,他突然想到,“他”那個世界是不是也有個“阿喜”?
“他”是否也曾流落放牛村,遇到“阿喜”?
一直以來,北君臨想的是怎么趕走身體里多出來的異世之魂,從沒想過了解“他”的經歷。
“他”往水底沉的時候,毫無求生欲。
“他”也是一國太子,竟然窩囊自殺?
“他”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體里,會不會這兩個世界有某種聯系?只要解開了中間的聯系,“他”就離開了?
北君臨感覺抓到了事情的關鍵點,他有些急的在書案前坐了下來,拿過空白的宣紙,提筆寫字。
……
姜不喜此時坐在鳳儀宮里,抱著兩天沒見的女兒親了又親,“昭寧,母妃想死你了。”
昭寧小肉手激動的在空中揮了揮,腳蹬得襁褓有力,嘴里咿呀說著嬰兒語。
姜不喜看著自已女兒這股勁兒,笑道,“看來昭寧也想母妃了。”
皇后坐在一旁看母女倆互動,臉上掛著笑容。
“阿喜,昭寧昨天還尿了他皇爺爺一身呢。”
“那父皇可有生氣?”
“他啊。”皇后無奈的笑著搖頭,“非說昭寧是喜歡他才尿的,硬是跟本宮搶著抱了好久呢。”
姜不喜只見過北幽帝幾次,每次見,都是威嚴令人生畏的帝王形象,沒想到私下里還有這一面。
不過自已女兒也是厲害,竟敢尿九五之尊一身。
姜不喜輕捏了下女兒的鼻子,帶著幾分寵溺,全然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小調皮,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小昭寧很開心,小肉手揮得更歡快。
“母后,昭寧有沒有鬧你?”
“沒有,我們昭寧可乖了。”皇后伸出手指勾了勾昭寧的小拳頭。“皇奶奶的小心肝寶貝可乖了。”
曾經她也想要個這么香香軟軟愛笑的女兒,得了這么一個小孫女也算是圓了她愿望了。
“我們昭寧,可比她那個冷臉父王強多了。”
“母后又在說兒臣的壞話。”
玄色常服的衣擺擦過門檻,帶著殿外碎雪的清冽寒氣,北君臨闊步跨入鳳儀宮。
姜不喜看到北君臨,抓著昭寧的手揮了揮,小聲蛐蛐道,“昭寧你看,你的冷臉父王來了,可嚇人了。”
北君臨的視線看向抱著女兒的姜不喜,頗有微詞道,“不許教壞孤的女兒。”
姜不喜抬頭看向冷臉的北君臨,嘴角揚著狡黠又嬌俏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笑,“那殿下給娘子我笑一個。”
北君臨薄唇抿緊,他有種被女流氓調戲的感覺。
皇后在一旁喝著茶看好戲,仔細瞧還能看見她眼底盛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