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眼睛瞬間冒金光,她仿佛看到源源不斷的金子進她口袋了。
知道的,知道她是在拜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拜的是什么財神爺呢!
……
北君臨帶著她去給太后拜了年。
太后年歲已高,平時吃齋禮佛,深居簡出,不見外客。
這還是姜不喜第一次見太后。
歲月從不敗美人,這句話用在太后身上極其合適。
殿內燭火融融,太后端坐于鳳榻之上,宛如一幅緩緩展開的古卷,沉靜而雍容。
她銀發梳得一絲不茍,盤著復雜的發髻,頭飾很少,但是一支赤金點翠嵌東珠的鳳凰步搖足以顯示了她尊貴身份。
她身著一襲棗紅色繡百子千孫圖的織錦褙子,領口袖口皆用銀線滾邊,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樣,一針一線都透著皇家的威儀。
太后手中正捻著一串圓潤的蜜蠟佛珠,身上染著檀香,面容祥和的看著孫子帶來的女子。
“這便是昭寧的生母?”
“皇祖母,正是,這便是孫兒的側妃,昭寧的生母。”北君臨立在太后身邊,恭敬的回答道。
姜不喜連忙跪下,“臣妾側妃姜氏,見過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走近些,哀家瞧瞧。”
“是。”姜不喜起身,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仔細瞧了瞧姜不喜,隨后眼中露出滿意,“是個好相貌,難怪昭寧生的這么好。”
“昭寧生的好,像殿下。”姜不喜難得謙虛。
“都好,都好。”太后伸手布滿皺紋的手抓住昭寧的肉肉小手,慈祥笑道,“太子終于有子嗣了,像之前哀家可沒少擔憂他,日日替他誦經祈福呢。”
“太后娘娘可以放下心來了,太子殿下以后必定會兒女成群,一群曾孫子孫女繞著您轉。”
這句話說到太后心坎上了,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哀家能看出來你是個好孩子,以后你便跟太子一樣,喊我皇祖母吧。”
姜不喜甜甜的喊道,“皇祖母。”
太后點頭,隨后對一旁的老嬤嬤說道,“去把哀家那對鏤空五彩寶石的赤金手鐲取來。”
老嬤嬤吃驚,“太后娘娘,那是先帝送給你的,平時都不舍得戴的。”
“去拿來吧,哀家老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以后還不是要留給后代。”
“是。”
“皇祖母,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你一定能活一千歲的。”
太后逗笑了,“那不得成老妖怪了。”
“皇祖母是尊貴的鳳凰,才不是老妖怪呢。”
“你這孩子,嘴巴倒是可人的很。”
北君臨在一旁看著親膩的兩人,嘴角勾起笑意。
從太后宮殿出來,姜不喜喜歡的看著手腕上那對鏤空五彩寶石赤金手鐲,在自然光線下,閃閃發光。
太美了。
昭寧也得了一個平安鎖。
“想不到皇祖母也這么好,我太喜歡皇祖母了。”
“現在在我心里的位置,皇祖母,父皇母后并列第一,昭寧咕咕第二,波斯貓胖胖第三。”
“??”北君臨問道,“我呢?”
“你呀。”姜不喜摸著下巴。
北君臨期待的看著她。
“你勉強排在我的五十頭牛后面。”
北君臨:!!
姜不喜紅唇勾了一下,開心的走了,“嘿嘿,這對鐲子真漂亮,真好看。”
……
君臣同賀,所有人都已入座,桌上擺上了美酒佳肴。
前方的戲臺子已經搭好,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
絲竹管弦聲悠悠揚揚。
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圣上允許大臣攜帶家眷,男女不分席。
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酒盞交錯,歡聲笑語。
“太子殿下到。”一道高揚的通報聲響起。
太子殿下踏入殿中,身后跟著太子妃和太子側妃。
萬眾矚目。
有一道隱晦的視線落在了太子妃身上,思念,隱忍。
所有人都起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都起來吧。”太子殿下的聲音磁性好聽,讓不少尚在閨閣未出嫁的女子羞紅了臉。
有些膽大的,抬起頭去偷看,看到如天神一般俊美的太子殿下,個個心砰砰跳。
她們極少有機會接觸外男,哪里見過這么好看的男子。
而且還是權勢滔天,權傾朝野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右手邊坐著的太子妃,端莊秀雅,儀態萬千。
左手邊的女子美艷漂亮,想必就是那側妃姜氏。
姜氏如此好命,以寡婦之軀坐上太子側妃之位,還生下了太子殿下的第一個子嗣。
之前聽說太子殿下厭惡姜氏,等她誕下子嗣,必定會厭棄她,下場凄慘。
姜氏生下女兒的消息傳出來,不少人還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呢。
誰知,等來了姜氏女兒破格冊封公主,封號“護國”。
就是正經公主,也沒有如此隆恩的。
想等著看姜側妃倒霉,誰知人家一天比一天過的風生水起。
不說其他,就說光是手腕上那對價值連城的五彩寶石手鐲,就是出身貴族世家的女兒,也是戴不起的。
更別說了,她從頭到腳,哪一件不是好東西?
天下女子,應該沒有不羨慕她的。
自從姜氏以寡婦之軀當上皇太子妃后,北幽國的寡婦們都抬起頭來了。
寡婦怎么了?寡婦都還能再嫁給太子,其他臭男人還能比太子尊貴不成?
各種各樣的視線,姜不喜不當回事,她扒開中間礙事的北君臨身子,把頭湊過去跟太子妃聊天。
“太子妃姐姐,你的家人有來嗎?”
太子妃點頭。
“哪里哪里?”姜不喜好奇,眼睛四下找尋,“我想看看姐姐的家人長什么樣?以后要是見了才不至于沖撞了自家人。”
“第一列第一桌。”
姜不喜看過去,便看到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少年郎。
中年夫婦面容柔和,有著讀書人的儒雅氣度。
“姐姐,你父母親看起來都是好相處。”
“嗯。”
“那個少年郎是你的弟弟嗎?他時不時看向你這邊。”
太子妃搭在膝蓋上的指尖蜷縮了一下,她并沒有看過去,垂眼看著桌上的酒杯,輕應了一聲,“嗯。”
“姐姐,你弟弟長得真帥,但跟你們氣質不像,他身上的氣質偏冷偏陰鷙,看著就拒人千里之外,并不好相處,書香門第怎么會養出如此性格?”
“嘖,不過真帥!”
姜不喜剛說完,臉就被一只大手強硬的轉了回來,對上北君臨陰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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