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可嫣神色黯然,蘇云宛適時開口:“我已讓你二弟帶著其他兄弟出城相聚,你們可曾遇上?”
秦君屹一驚:“沒有,想必是走岔了。”
蘇云宛眸光微轉:“等你那些弟弟們一到,你父親跟前便不缺兒子侍奉了,正好讓秦沐脫身回來。”
秦君屹眉宇間染上一抹復雜的憂色:“我剛叫他一同歸來,可他執意要留下。此刻他心結正深,我不忍再相逼,就隨他了。”
“可任由他留在你父親身邊,無異于以身飼虎。”蘇云宛語氣凝重,毫不掩飾她的不贊同。
秦君屹眼前驀地浮現出方才與父親和十三叔院中交談時,三弟獨自避在廊下的孤寂身影,心中刺痛,驀然清醒:“是我顧慮不周,我這便傳旨,召他回來。”
“我來。”
蘇云宛利落轉身,吩咐女官:“去傳朕口諭,命z王速速回府,攜王妃一同入宮謁見太皇太后,不得延誤。”
她特意強調“口諭”二字,就是不給任何人反駁的余地。
“是。”女官遵令,乘坐馬車出城。
秦君屹一想到父親和三弟聽到口諭時的情景,不禁笑著感慨:“宛宛,還是你有辦法。”
“這才哪到哪啊!”蘇云宛莞爾一笑,“你可想好了,是否要將你父親尚在人世的消息告知祖母?”
“自然要的。”秦君屹立即道,“只是父親此刻心緒未平,待明日我出城請安時,再請父親進宮面見祖母。”
“這就看你父親能否沉得住氣了。”蘇云宛語帶深意。
常道“人之將死其也善”,不知那位素未謀面的公公,在瀕死之際,可曾對秦母存過半分愧疚之心?
此番未來,他待秦沐,是繼續將其視為一枚可以犧牲的棋子,還是終于肯尋回那顆蒙塵的為父之心?
然而轉念一想,以他那般行事作風,做他的兒子,也未必是幸事。
可人往往越是缺失什么,就越是渴望什么。
若能得父親一絲寬待,想必秦沐心中也能稍得慰藉。
如今,就看那位究竟要如何行事了……_c